“他是天之骄子,是天底下顶好的人,是我仰望了多年的心上人。我因爱化形,却没想害了他一辈子。”
青欢脸色微滞,黎霁悄悄移步,微微挡在了她身侧。
她半边身子隐在他的阴影里,挡住了她的不堪。
“我与阿晔相爱被人发现,仙门百家容不下人妖相恋,他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跟他们走了,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放过阿晔了。可是我答应跟他们走了,他们却还是毁了他的内丹,将他扔到乱葬岗里自生自灭。”
“我以为他们要拿我血祭上天,可是他们其实是想要我的妖丹。”
黎霁咬牙道:“妖丹有两种方法取得,一种是妖自愿献出,另一种就是用仙参吊着一口气,再用灵力将妖的五感放到最大,确保取出的妖丹活性最高,然后生剖挖丹。”
“这也太……”裴兰棠唏嘘。
“惨无人道是吧?很不幸,我就是第二种。”
裴兰闺捂住了嘴。
珺璟道:“在他只剩一口气的时候,那个神仙救了他,还说允他一个愿望。阿晔就带着他去了神仙崖。”
“神仙崖的传说是真的。阿晔将他推下了祭崖,换来了筑丹草。阿晔吃下筑丹草后,重修了内丹,将那日杀我剖丹之人尽数屠了。可大仇得报后,他就遭了报应,不知被谁抓了,以钝木钉定在神仙崖上,叫乌鸦活生生啄成了一具白骨。”
珺璟说着低低地哭了起来。
她是羊脂暖玉,一直被他贴身珍藏,百般呵护,从未经受过风雪。
她唯一接触过的寒凉,是符阳晔碎丹也握不住她的绝望,是神仙崖上没日没夜的山风,是爱人僵硬冰冷的尸骨。
她垂死之际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奔入祭坛,浴血拼杀,红了眼眶。
她不甘心就此离去,再醒来时已经是一缕孤魂。他被挂在祭崖上,眉眼已经被啄得血肉模糊。
他的肉身连着魂魄被钉在崖上,风吹雨打七百年,死也不得归尸。
生生世世赎他渎神的罪。
“我只是个灵力低微的小妖,那木锥上被加了结界,我根本拔不出来。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他说,我把尸毒下在井水里,瑶山村的村民们会中毒,沧清门就会派人来除患。有一个很厉害的青衣仙尊也会来。只要我杀了仙尊,他就帮我拔下阿晔身上的钝木锥,我就能为他敛尸,带他离开神仙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