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哭的,这些年都过去了,苦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高兴的事。”于老头放下碗,安慰着于婆子,“等咱方哥当官了,咱们也是老太爷老太太了,像县太爷家,买几个下人,伺候咱们,咱们净等着享清福吧!”
“哎呦,那可使不得,那得多少钱啊,我好手好脚的,用得着人伺候吗,还得攒钱给方哥娶媳妇呢。”
“方哥都要当官了,还能娶不着媳妇吗?”
“那还有圆哥读书呢,咱家的钱都是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可不能乱花。”
“好好,都给孩子们留着,吃饭,吃饭。”一碗鱼肉见底,于老头喝完汤,停下筷子,“赶着天不热,我去里正那里转转,看哪里有地卖,你跟大壮家的,买些摆宴用东西。方哥没几天就到家了,咱家办事要敞亮些。”
“好嘞,爹。”于儿媳,也就是大壮家的,兴高采烈的应道,转身将碗筷收起送回厨房,收拾桌面。
“行啦,你忙你的吧,我们娘俩今天先到镇上置办。小秋,自己在家守好家门,有事去学堂找你爹和你二哥。”
“奶奶,我今天不能跟着去吗?”
“奶奶今天买的东西多,累着你,哪天你爷爷赶牛车带着你。守好家门,记住了吗?”
“记住了,奶奶。”
“听话,奶奶给你买麦芽糖。”
“奶奶,我听话,你给我买张爷爷家的,他家最甜!”
“好,奶奶记得,乖孙女,关好门。”
“嗯嗯”小秋趴着门缝,看着奶奶和娘亲走出老远,爷爷都走到村口了,才转身回屋,边走边想,“大哥快回来了,娘和爹悄悄说,回来就要给大哥娶媳妇。有了大嫂就有小侄子,我就不是最小的啦,出门赶集就得听我的。哼~”
小秋想着会有个什么样的嫂子呢,想着想着,不禁跳了起来,两个小羊角辫一颤一颤的,院墙石缝零星的野草上,未散的露珠随着微风一颤一颤,终于滴落,浸着院角的方石阶,格外的精神,生机盎然。
你未散,我未解。
你降临,我承接。
好像谁家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