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六皇子的那把剑是刘忠的,那晚、那晚我们被几个大人叫进房中斟酒,结果、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王严冲压抑着怒火,冷冷催促道。
钱刚直伏在地上,终于咬咬牙全交代了。
“后来我们不知怎地就睡着了、就昏过去了,当我们醒来的时候,正、正趴在两个姑娘身上——她们低声尖叫,说我们二人色胆包天、扒了她们衣服、毁了她们清誉,称要让陛下砍了我们……后来她们一想一旦此事被外人知道,她们就没脸回州西国了……所以后来让我们俩速速滚了出来,再也不要出现在她们面前,并让我们将那晚的事烂进肚子里。我和刘忠匆忙从屋子里退出来,后来刘忠才发现自己的佩剑只剩下个剑鞘,里面的剑不见了,我们又不敢回去找,因为那两个女人还没有离开六皇子的宾馆。所以刘忠就拿了钥匙,以如厕之名翻到库房取了一把剑。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离开那么久的原因。”
钱刚直说完,在场的人依然沉浸在肃静的惊讶之中。直到王严冲陆容等人将怒目转移向刘忠。
刘忠也早已经跪倒在地,犹如一个活死人。钱刚直则歇斯底里地请求饶他不死。
“大人,我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是,你们什么都没做,你们隐瞒了这些事。”裴悬济叹道。
他这一声叹意味着两个守卫今后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在场的那些原本想护着他们的人也个个缄默不语、低声叹气。
“你们两个畜生!你们的贪生怕死差点毁了所有!”鸿胪卿陆容又气又恨叫道。
说起来,钱刚直和刘忠也是被害者,他们只是被琴其伤催眠,只是丢了一把剑而已。但是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又怕被惩处所以隐瞒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你们本该早点说出来的,哪怕早一个时辰,在我们这么大费周折之前,那时候或许能立下破案的大功。可是现在……”司马瑜声音低了下来,没人能救得了这两个人了。
钱刚直继续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终是被廷尉司的人带走了。
案子到此似乎已经真相大白。
默容商利用幻灵术将钱刚直、刘忠催眠,然后用刘忠的剑杀了苻雍。
剑破窗而入的声音被同伙的倒水之声、喧哗声、唱曲声、打翻酒壶之声以及外面的烟花爆竹之声掩盖。
这也是婢女福圆听到的喧嚣声。
而后琴其伤模仿苻雍的声音回应了福圆,这就是福圆说苻雍那时候还活着的原因。
“不过,以剑穿的位置,那个时候苻雍很快就死了,这不同于验尸结果显示的死亡时间啊。”廷尉司中一个官员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