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也不嗔怪他,摆了摆手道:“东西既然送给了你,便由你打发。没想到你这个乞丐倒是一个淡泊爽朗之人。这样吧,你有心求食,便脱了这身丐袍,来我店里做伙计,一日三餐、工钱我都不差你的,怎么样?”
王掌柜话刚落地,那乞丐道便摇摇木钵走了,边走边道:
“人生大扰,钱财名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清流可饮,至道可餐。何为栖栖,自使疲单。”
乞丐摆摆手,走远了,食客们的议论还在一直延续。
“这个叫花子真是高傲呢!”
“土复镇的乞丐都这么牛气吗?”
“这乞丐的确见识不凡。”
还有人把视角盯上了酒店掌柜。
“这掌柜倒是一个大善人。”
“我看这掌柜有讨好那乞丐的嫌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呢?”
还有一个人的话正好跟裴沂风想到一块去了。
“这乞丐的口味刁着呢,那座庙都够他吃香喝辣了,没想到还要喝好酒。”
裴沂风暗附和一声“的确”。
酒店食客们刚忘掉乞丐豪饮起来,又听见几个妇人在店外哭哭啼啼嘶嚷起来,顿时几个粗声向掌柜、跑趟伙计责问起来。
“掌柜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们听着怎么像是有莫大的冤屈啊,莫不是你这是个黑店?”
一个江湖客说着晃了几晃手中的剑,那旁边的赭衣妇人忙挥手上前解释。
“这位爷,你若是这样想,我家官人才是那受了大冤枉之人呢。官人素来不吝对贫弱人家施以援手,乡亲们都知道我家官人是个大善人,门口那些啊都是前来乞讨的乡邻。”
妇人原是酒店老板娘,为人说话诚恳,而且周围人都了解这两口子,这才明白原由。
“罢了罢了,咱们且吃酒。”同伴拉那汉子坐下,众人又自顾吃起酒来。
那妇人又命几个伙计出去轰人,只听得几个妇人啼哭地更甚了。
裴沂风几人出去细一打听,原来那些人都是因为家中至亲身中雄黄酒之毒,他们没钱求医,便来向王大善人来乞讨些钱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