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柳下派收徒有没有要求?他们会愿意收留刘公子吗?”少女问道。
“你这可是问住老赵我了,这要求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瞧长硕这身子骨啊,够呛,人家都是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你这……”
刘长硕一听,只觉前途昏暗,他刚刚还在想这柳下派可去不可去,没曾想人家愿意收他与否才是大难题。
“刘公子你别灰心,既然柳下派自称行的是侠义事,自然就该帮你,因为你行的也是侠义事。他们如果不帮忙,那岂不成了见死不救、见义不为?”
“乍一听,裴姑娘说的有道理,还是有希望的。这就看你自己了,你是个读书人,都说书生仕途,可赵爷我提醒你在先,这江湖和朝堂是两条路,你何去何从,一朝踏上,便没有回头路了。”赵爷笑道。
几人又谈了些许便道别了。
刘长硕已经看清眼前的出路。
“硕儿,你真的要去鲁山?”
“姑母,我……”
“姑母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江湖与朝堂,姑母只知道你自幼就继承了你爹那不甘人后的志向。你寒窗苦读、满腹才华,我们就没有别的路了吗?我去求钟先生,请他老人家再为你引荐一位能够赏识你的大人。”
“姑母,天底下像刘大人这样能够对一个出身寒微的儒士青眼相待、照顾有加的,又有几位。能与之成为忘年之交的又有几位。就算有,刘大人尸骨未寒,长硕便令投新主,于义于礼何为人呐?”
“我们这不是迫不得已吗?否则拿什么为刘小姐赎身呐?难不成真要去做强盗?且不说他们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抢劫之事总是充满凶险的,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那刘小姐怎么办呢?”
刘姨眼泪婆娑,她历来就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他能凭借自己的诗文过上一日三餐、餐餐无忧的生活便足。一旦做了强盗,那一日三餐能吃的安稳吗?
刘长硕无言以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门外。
秋风萧瑟,吹散怀中诗文犹如吹散零落树叶一般。
“连风都要来欺侮我们吗?”
刘长硕黯然从石头上起身,去追逐被风裹走的笺纸。
雨催落碧花未央,
隔窗深衣懒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