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海马体吗?”振逸挠了挠下巴,漠不关心道。
“知道啊,就是人醒来之后忘记了做的梦嘛。”叶子圣不假思索道。
“能说的更准确一点吗大哥,太不尊重科学了。今天哥们儿就给你好好上一课。”魏然和叶子圣他们相处久了之后,自己也将自己的性别给忘了,动作行为都十分男化,直接搂住了叶子圣的肩膀,全然没有注意到振逸有些醋意的目光。
“海马体,位于大脑丘脑和内侧颞叶之间,属于边缘系统的一部分,主要负责长时记忆的存储转换与定向等功能。”魏然面对科学一向是高调得不能再高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般地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见施文豪他们都快吐了才停下来。
“得,如果她能失忆了,那我还穿越了呢!”施文豪摆摆手,捂住口鼻,装着要吐的样子。
“失什么忆啊?”魏然反应过来,迟钝地问道。她是一个科学迷,一聊到科学就会忘了正事,于是就得了一个外号:“十万个为什么”。当然这很大原因是来自她的父亲,魏申莫,你们懂得。
“别装了,装得我都看不下去了。”施文豪没好气儿道,冲着魏然翻了一记白眼,转身朝男更衣室走去。刚才他们光顾着抢救魏然,所有人都只穿着泳衣泳裤,连毛巾也顾不得拿来擦一擦身子,就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了寒冷的室内游泳馆中。
“哦,我想起来了。我没死啊?”魏然细想了一会儿,如梦初醒,茅塞顿开地惊诧道。
“这里是阴曹地府,我是阎王爷。”龚鸣搞怪地吐了吐舌头。
“诶妈,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差点就挂了,我可能一辈子都对那层膜有阴影了。不过还好没死,不然一个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溺死在泳池里,现在新闻媒体那么发达,只怕我死了都没有遮羞布,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魏然心有余悸,侥幸地笑道。
“嘿嘿,其实我到了阴间,腰不疼了,腿不抽筋了,就连心脏也不跳了呢!我在阎王府玩得可嗨皮了,我和阎王爷一起刷抖音,和牛头马面玩吃鸡,和黑白无常听酷狗,孟婆那里连的Wi-Fi,信号老好了!我还和周围的冤魂怨鬼们打麻将,结果他们全糊了!把手里头的冥币都输光了,破产了,然后嫌我赢的太多,去阎王爷那儿打了我的小报告,阎王爷怕引众怒,就把我一脚踹回来了。”魏然满脸飞金,颇有一番劫后余生的得意忘形,故作炫耀一下。
“队长,还有一件坏事儿没告诉你呢,想听吗?”龚鸣简直没眼看了,望了一眼还在打游戏的振逸,脑筋一转,打算泼魏然一盆冷水。
振逸立刻带着谴责的目光看了过来。
“啥坏事儿?”魏然蒙在鼓里,不知其所以然,天真地问道。要是她知道她守了17年的初吻没了,可能会当场把龚鸣掐死,然后自己哭死在原地。
“为了维护某人的面子,我就不说出来啦。”龚鸣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振逸,轻描淡写道,看起来颇为敷衍了事的样子。
“切,好像我求你说似的。”魏然不屑地撇了撇嘴。
游泳馆外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的阵阵警报声,响彻了游泳馆。
“哎呀,坏了,刚才拨打120了还。”龚鸣一拍大腿,颇为懊恼道,“早知道你生命力这么顽强,直接死马当活马医算了。”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让我听天由命、自生自灭。”魏然暗暗地笑了一下。她知道,这些平时看似损友的家伙,在关键时刻都是最最关心自己的人。
“病人在哪里?”几位戴口罩、穿防护服的护士和一位医生抬着一副担架冲进了游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