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了生存可以付出一切。
他一直都是这么信奉的。
丁修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因为从马上摔下的缘故,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师兄!”
身后靳一川的呼喊声变得模糊。
他走进院里,张嫣沉默着守着门外的药炉,丁修顿了顿,然后进入了屋内。
竹帘后躺在病床上的少女浅浅的呼吸着,左肩有鲜血晕开,那张总是微笑着,淡笑着,大笑着的面庞,此时只是沉寂的如同凋零的白梅。
如果离开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要离开。
人是可以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曾经的丁修是如此坚信着,如今依然。
人是可以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
不论是自己的生存,还是他人的生存。
有人是前者高于后者,有人后者却高于前者。
他抱起了她。
“我们,快逃吧。”靳一川在身后低声说。
“啊。”丁修点头。
逃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三进三出的屋子,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拥有一个,可以在面临死亡时,对他说出‘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不过最后这个愿望大概是实现不了了。
一路奔波,看着终于养好身体的少女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丁修抬头望天。
在苦等了她一年后,他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