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左仪恐怕早就注意到了。
程宣略一想,眉眼倏然开朗,“有一个人,我记得听同窗提起过,先前林千重屋中遭贼,又因鞋子制作需要时间,与他同脚的先生就把自己的新鞋子借给他穿了。”
左仪一抚掌,“得了,物证勉强算是有了,可光有这些还不足以认定就是他,看来我们还得再去一趟东南书院。”
“大人,来时路上你曾说过死者后衣领内有松针,可记得是什么样的松针?”
宫文柏记忆力过人,他突然这么问,左仪和程宣都精神一振。
左仪回道,“记得,是短叶松,听闻还能用于造纸,算是比较实用的一类。”
“如果没记错的话,东稷县因四季不甚分明,一年之中基本都处于春夏,所以这种松树鲜少种植,多半都是杨柳或者花树。”宫文柏说到这里顿了顿。
来东稷县的第一日他就察觉到县城中杨柳飞絮不少,城中一定种了许多这样的树,之后陆续在城中转悠,入眼所见基本都是果树或者花树,像松树一类的都极少见到。
但也并非全然没有,因为他在一个地方见过到两棵,那个地方就是东南书院,且是在东南书院荒院前。
左仪着急的问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赶紧说出来,人命关天的事,卖什么关子。
“书院中荒院前有。”
回答的是程宣,他被抓进荒院关押前去过两次,隐约记得荒院前头确实有两棵松树,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短叶松。
“嗯,查程公子失踪案的时候在他寝室的窗口远远看到过。”
说到这个,宫文柏不知道左仪和程宣打算怎么处理失踪一事,是草草揭过,留待以后算个总账,还是当下就抓着不放。
“这么说来更能确定那人就是林千重了?”
左仪抄着手一脸严肃,他没看出林千重身怀武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他的武功高过他许多,要么就真的不会。
前者左仪觉得不太可能,不是他自吹自擂,就他的武功,放眼大宋没几个同龄人能赢过,更何况林千重一看就是个书生,只是比一般书生强壮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