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耗了几个月,悟生放开了对南风的禁制。那向往自由的鸟却没有飞走。
它只是待在悟生的肩上,跟他一起日复日的参与那一场人与妖之间的暴动。
南风不坐镇小镇,暴动于是蔓进了安宁的,净土一般的镇子。
很多人死了。
隔壁家的小孩。
化形化一半,兔耳朵的小妖。
还不会化形的大黑狗。
卖糖葫芦的大叔。
终于有一天,南风轻轻贴了贴悟生的脸,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悟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远方天色染血,想他的南风,还没有在晴空之下,自由自在的飞过。
它还没有飞过金色的稻田,飞过白雪的山巅,没有飞过南国千万里的迢迢山水。
他忽地落下泪来。
他想起他当年第一次见南风的时候。
冰冷的寒潭冰台上。
那如火焰般生生不息的生灵。
……有着一双温和而又慈悲的眼睛。
悟生终于明白,他带着南风逃走的那一夜,那般轻而易举,也许是明宗有意为之。明宗明白,他愈发劝阻,悟生跟南风便反抗地愈发激烈。
他要的是神鸟不惊不怒,心甘情愿。
他笃定,他们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