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菡笑笑,“可那男子一看就是上无父母,下无族人的孤寡之人,没个说媒道言的,又是没钱财权势支持的,哪里有机会攀附贵人来着。还不如找个绝户的小户人家,得了人家一家之财来得实在。”
“绝户人家?”
“不仅是绝户,还是孤儿寡母,你看那泼辣老妇人,性子泼悍毫无一般妇人的谨慎保守,身上穿得衣服也偏暗沉,头上皆是银饰,半点不插花,要知道如今大胤朝流行插花,便是八十岁的老妪都插朵雏菊来着。”
林熙菡淡淡露出一抹笑意,“这样的妇道人家,无男丁撑门,便是吃了这哑巴亏,也只能吞了下去,认了命。”
“哎,还真可惜了这好样貌,没想到人品这么不堪。”绾容听了又同情起刚才让她咬牙切齿,厌恶不已的老妇人。
林熙菡不语,沉思,崔明椘惊呼,“九娘,你觉没觉得这张建眼熟得狠,像个人?”
林熙菡被这一提醒,也想起什么来着。“陈叔,陈叔。”
陈英听了呼唤,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
林熙菡又道,“陈叔,麻烦您快帮忙查查刚才那人的身份,他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哎。”陈英应答。
崔明椘持着花瓶放在案几上,给林熙菡磨了墨。笑道,“怎么那陈英还真是什么熟人?”
崔明椘见林熙菡不语,又道,“不过,这张建不说话,还真那么几分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可惜这人一张口一行动就落了下流,倒半点不像是世家教出来的孩子。”
“教肯定不是世家教的,长倒是可以是世家的种。”林熙菡打了哑谜。但是崔明椘也知道林熙菡性子,就算揣测中了张建身份也不会拿出来做什么事儿。特别是如今在伪帝的地头,林熙菡也是半点不敢折腾。
隔天陈英便查出了这张建的身份,原是举子仓和慈幼局的弃婴,刚出生没多久便被扔在了那儿。
后来被一家张姓的人家收养了,可惜十来年前张建养父养母一夕间就死在火灾中,家产全无,就留下张建一人。
张建当时年纪小,也不能继承家产,又没什么手艺。就沦落到尘埃。东一逛,西一逛的混个混囵保,直到遇到了杂货店老板娘的女儿,才多次受她资助,能吃饱饭。
林熙菡听了陈英长长的张建人生经历,只得苦笑一声,“那收养张建的夫妇和原先妖后出的张家有什么关系?”
陈英先是一愣。还是小心说道,“关系说有也有,说没也没,张氏夫妇是掌家旁枝的旁枝,后来得罪了族中长老,就弃了族。”
“不对,能查得出来是什么事儿,让张氏夫妇得罪了张氏族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