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牛老太太多想,甄老太爷就将事儿抛给了牛老太太。果真如牛老太太揣测的,国公府通过甄四爷的户部篡改户籍的事儿被揭发的。更可怕的是这件事儿被清流抓住了把柄。
大胤朝律法规定除了皇城司这个皇家密探和护卫,一般官宦世家均不允许私设密探机构,特别是甄四爷以权谋私,窥视大臣举动,简直和谋逆无异。
要不是当今皇帝陛下对甄府还比较满意,还需要牛党对抗楼党,就不是免了甄家老少爷们的官职。
而是一锅端的抄家灭族,甚至牛老太太可以想象若是今上刚登基那会儿,极为厌恶世家为首的保守派,怕是不仅甄府,而是牛家,林家,乃至于所有与甄府接触的党派均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牛老太太被吓得一身冷汗,对甄府这个盟友也是歉意和内疚,但当甄老太爷提出牛党补偿的事儿,牛老太太一下子翻脸不认。
“亲家,这话就不对了,甄四爷遣奴婢到各大人府上的事儿,我可是半点不知的。我家守孝三年,现在府上还没几个当官的,更没半个户部任职的。”
“好啊,牛老婆子,你可不要忘了这事儿的根头可不在甄家。”甄老太爷小眼精光乍现,无视牛老太太耍赖,说话不紧不慢。
“这难说。”甄老太爷说的含蓄,牛老太太却是不含蓄的,她直接道,“这根头指不定在某个甄家出嫁女来着。”
甄老太爷顿时被牛老太太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惹到了,立马红着脖子道,“牛老婆子,这往日,牛阁老和国公府往各处送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般说的。何况这事儿的,还是老婆子你算计亲儿子,被人抓了包,才惹出来。”
“老娘给儿子身边送人是天经地义,这做嫂子给小叔子家送人就是大大的问题,何况大房七房谁不是我生的,我又不贪图那点子银钱,可大伯母贪图孤女的嫁妆就难说了。”
牛老太太一推干净,不要脸的彻底,“你家女儿要是不给亲侄女身边送人,能被人家义父家发现来着,能被薛家咬住不放,查到了诸多把柄,闹到朝廷上来着。我家还没怪被你迁连着,甄老头,你到好意思闹上门来。”
“什么意思?”自己生的自己知道,甄老太爷还是知道自己女儿虽是个贪财好利的,却做事周全的,绝不会留这么个把柄给旁人,喜欢往人身边塞人的也只有国公府牛老太太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婆。
“难不成你给七房那丫头身边送人还赖到我家女儿身上,我家小子可是给你做篡改户籍的时候留了东西的,要知道从中央到地方的改东西,没的人脉是绝对不成的。”甄老太爷根本不怕牛老太太耍赖。不说国公府了,就是牛党各家让他半点事儿,他都喜欢留些东西。
“呵呵,甄老太别生气,你家四公子没告诉你,九娘身边还有个小丫鬟是甄府出来的家生子吗?”牛老太太轻笑,“亲家,我也不想闹翻,只是你的要求太难了,国公府是办不成的。再来是出事儿。也是一个巴掌拍不想的。”
甄老太爷知道牛老太太这般说了,就必是真的,他朝甄夫人看了两眼。见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知道这事儿必是真的。这牛老太太给儿子身边送人,虽是不咋样,但还有个慈母心撑着,嫂子给小叔子和小叔子女儿身边送人却绝对是不安好心。
甄老太爷嗤笑一声。“出嫁从夫,进了国公府就是国公府的人,关甄家什么事儿。”
“老太爷这般说,老太婆也是没办法了,只是不知道甄家女出了事儿,老太爷那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还是否能进那金銮殿。”牛老太太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