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正当我打算拉上古巴哈的手开始朝着宾馆房间外撤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现在我的身体因为高烧依然非常虚弱。现在的我别说是带着古巴哈一起逃离这里,我连想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都非常困难。因为整个身体的系统都已经接近崩溃,刚刚从床上走下来的我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叶虚之,你怎么了?!”古巴哈冲到我的跟前把我扶了起来,她看见我这幅模样后便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啊,好烫!!你这是怎么了,正常人发烧到这样的地步早就已经把脑组织烧坏了吧?”
“虽然说那么说,但是现在我还有正常思考的余地。。”我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当我再一次迈出步伐的时候,身体又再一次因为失去平衡而倒了下去:“可恶。。我动不了。”
“我马上去给你用冷水准备一条毛巾,你在这里等我一分钟。”古巴哈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小毛巾打算离开:“如果可以的话给我躺回床上,这样我回来之后会好处理一点。”
如果要取水的话,这间旅馆内唯一的水源就是刚才澡堂的那个方向旁边的水池。但是如果要去那个地方去一趟水回来的话就要穿越整个旅馆,一两分钟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那么远距离的移动的,而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要来袭击我们,这样的拖延是致命的。
“古巴哈,你一个人逃吧。”我拉住了古巴哈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管我了:“你对这个世界熟门熟路,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也能去阻止国家的灭亡。如果因为我的原因把你也拖累进来,我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我的什么,随便至生死于事外的奴隶还是被晒死就算了的骆驼?”打算手持毛巾离开房间的古巴哈停了下来,她用带着愤怒的脸看着我:“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自己的朋友话,就请不要说出这样泄气的话。”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动不了啊。”我明白古巴哈的内心不能接受我的想法,但是如果就这样在旅馆里耗下去的话情况会变得更糟糕的:“现在我们又没有办法一起离开这里,与其在这个地方一直耗下去,还不如。。”
“你没有办法,我有。”古巴哈提起了吉他箱子套在了我的身后,接着直接把我给背了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起出去了,因为不是第一次,所以我在奔跑的时候会比上一次快得多。”
“你这家伙,不过这样也不错。”如果古巴哈自己愿意这样做的话,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能够一起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的话,一切就都有转机了。”
。。。
被古巴哈背着的我便觉得内心所积累的一切压力都变得轻松了起来,虽然她在旅馆走廊之中奔跑时不停地喘着粗气,但是我却不知为何觉得这是我能得到的少数的幸福。如果外面的情况不是太糟糕的话,我打算就这样依靠着古巴哈背脊闭上双眼度过这个让人忧心的黑夜,可是。。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和古巴哈一起冲出旅馆大门的时候,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或许是因为我们所在的房间在层层包围的旅馆建筑群靠近中央的位置,早已在城池里燃起的熊熊大火我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街道上到处都是手持长枪短剑身披铠甲与头盔士兵的尸体,而远处的人群也在拿着武器相互厮杀着。
“我实在是大意了,竟然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在乌尔过夜。”看着眼前的这幅残像,古巴哈似乎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王室出事的时候是公元前625年,那么发生在两年前的乌尔大骚乱就正好是在我们所在的公元前627年,明明是如此如此重要的事件却完全忘记。。”
“乌尔大骚乱?”虽然明白眼前正在发生着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我完完全全不知道古巴哈在说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样的事件,难道说是奴隶之类的劳动阶层人民因为压迫而起身造反了吗?”
“南方的阿拉伯帝国派出的特种部队在我们的乌尔城内制造的谣言引起了城池守军的内讧,虽然城市内部在发生混乱的同时阿拉伯方面也派来了进攻的部队,但是因为亚述的十二万主力军反应及时而最终守住了这座城市。”古巴哈一边有目的地行进一边跟我进行解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乌尔的北面是受波及最小的部分,如果从建造在那里的北门离开应该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那就这样吧,不过我身体基本上。。”本来想告诉古巴哈我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正在背着我奔跑的古巴哈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我和她连着一起被摔倒了地上。我爬起来后走到了古巴哈的跟前,而这时的古巴哈似乎是因为过度劳累而变得非常虚弱,先前强撑面子的行为终于让她在最后一刻尝到了苦头。
然而眼前的情况并不容许我在这里幸灾乐祸,因为当我站起身来朝着周围望去的时候,这条街道的前方和后方都被身份与立场不明的士兵所堵住。
“叶虚之,你打架怎么样?”这时古巴哈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地上有不少死人留下的武器,如果那些人是冲我们来的,你就照顾我的身后不受攻击,即使是闹出人命也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