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是王妈妈洗的,但是溜溜还是坚持帮着王丽一起洗。厨房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溜溜从王妈妈手中接过碗清洗着,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王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王丽洗碗的手顿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转眸看着溜溜,神色难以捉摸,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不是。”
溜溜还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任朗已经站在门口出声阻拦了:“溜溜,任记找你有事,你去看看。”
溜溜回头看着任朗吗,他脸色有些僵硬,溜溜在看看依旧洗碗默不作声的王妈妈,心里有些难过,清洗了一下手,就向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任朗握住了溜溜有些冰凉的手,紧紧的,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溜溜抬眸看着任朗眼中的神色,笑了笑,点点头,离开了。
任朗看着溜溜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难看,准头走向王妈妈身边,拿出水槽中的碗开始清洗。母子两个动作配合的很默契,当碗快要清洗完了的时候,任朗低低的说道:“妈,溜溜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王妈妈将碗一放,清脆的碰撞声在夜黑中格外明显,她看着自己疼到心眼里的儿子,说道:“那你体谅过我吗?这就是你这几年不回家,一回家就给我说的第一句话?任朗,你说说,我怎么能没有一点芥蒂?如果她再次走了,我还要看着你痛苦的自我折磨吗?任朗,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你能不能稍微体谅我一下?”
溜溜听着厨房里的声响,眼神微微一暗。任记坐在沙发上,注意到溜溜变化的神色,兴致也一点点的消磨掉了。看着溜溜,叹息了一声:“溜溜,你不要介意,你王阿姨就是这样的人,她太爱任朗了,见不得他受到一点点伤害。这些年任朗都没有回过家,她的情绪难免有些浮躁。”
溜溜闻言,惊异的抬眸,“哥哥这些年都没有回过家?”看着任爸爸沉重的点头,溜溜心里更难受了,难不怪,难不怪她问他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反应,难不怪……他不回家的原因,不用想她都知道。溜溜低下头,半天才鼻音沉重的说道:“……对不起。”
任记拍拍溜溜的肩膀,笑道:“唉,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也是任朗自己的选择,不全是你的责任。而且,当时的情形,我也懂。放宽心吧,你王阿姨会慢慢放下的,只要你多带着任朗回家就行,她可是念叨任朗念叨的紧呢,我都有些嫉妒这小子了。”
听着任爸爸后面句调侃的话,溜溜也笑不出来。之后跟陆爸爸谈话余光也不由得飘向书房的位置。
溜溜趴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对面她自己的房间。开门声响起,她也没心思去看是谁,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后面是熟悉的声线:“夜里凉,多穿点衣服。”
溜溜向着后面的热源一躺,窝在任朗的怀里,不经意的问道:“王阿姨……怎么样了?”
任朗抱着溜溜的手握紧,在她耳边低喃:“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溜溜没有再说话,许久,任朗垂眸一看,她已经睡着了。无奈一笑,将她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看了她好一会,才关灯离开。在关门的瞬间,床上的溜溜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刚刚的话,她回答不了,也无法回答,浓浓的愧疚已经让她承受不起了。
任朗下楼,看着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知道他是在等他。在他面前站定,任朗直奔主题,问道:“妈说,她将传家玉镯交给了于浮颜,是真的吗?”传家玉镯的意义不言而喻,这是多久的事,他们打算瞒着他多久?
任记听出了任朗语气中的怒火,难得没有跳脚式的跟任朗对话,只是很淡定的问道:“溜溜是不是你这辈子认定的妻子?”
“是。”回答的毫不含糊。
任记随即说道:“如果真的是你认定的人,那又何苦去在意那个形式,溜溜嫁的是你,不是玉镯。如果真的在乎那么一个形式,你何不如自己在去拿回来,刚好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在外面学到了些什么,成长的到底怎么样。”
任朗沉默不语,看着任记的眼神,也难得沉静。
任记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想来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站起身准备离开。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停下,冷冷的说道:“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事,也是你妈,你还没有资格在她面前闹情绪,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举止。再说,这几年是你们欠她的,怪不得她。”
早上溜溜起来的时候任朗已经不在了,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也只有王妈妈一个人在,溜溜很礼貌的问好,静静的坐下来吃早饭。
溜溜吃好之后站起身,说道:“王阿姨,你慢慢吃,我今天还有课,就先走了。”
王妈妈轻点了一下头,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足够让溜溜开心了,至少王阿姨还是愿意理她的,那么,一切就不算太坏。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早报,弯腰捡报纸的动作在看到报纸头条的时候僵住,她颤颤的捡起报纸,上面的黑体大字映入眼帘,她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