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预定了我全部的喜怒哀乐,那么我就永远为你保持沉默,多么卑微。他讽刺的笑了笑,下车开门,抱起了熟睡的溜溜,刚刚的情绪爆点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经历了。
意识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动作,任朗有些苦闷,这么多年,原来他还是懂得温柔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往他怀里凑了凑,那点苦闷也慢慢的淡化了。算了吧,任朗,你对上陆溜溜,永远都是输。
进了屋子,光明划破了黑暗,他轻柔的将溜溜放在客厅里的睡塌上,扯了薄被掩好她的肚子,蹲坐在沙发边上,静静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分一秒,慢慢的划过,知道眼角开始有了酸涩的感觉,任朗才站起身子,走向了洗漱间。
等到任朗离开,睡塌上的人儿立马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没有一点睡意朦胧。环视了四周,黑白交错的家具壮实风格硬朗锐利,没有一点柔和的感觉,腹部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低头,她定定的看着腹部的薄被几秒,猛地拉开了薄被,站起身子。一瞬间的黑暗晕眩差点让她稳不住身子,没等晕眩过去,她就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到玄关处,看了一眼水声四气的洗漱间,眸光挣扎,但又在一瞬间决绝转身融入了夜幕中。
锁尔闭合发出的轻微响声逃不过从小被任记同志狠命操练的任朗,正在冲洗泡沫的他一愣,看着镜子中模糊的影响,像是回到了知道溜溜离开的那一天,他将浴头开到最大,极大地水流冲力刺得他眼睑生疼生疼的,也冲淡了他眼角的灼热。
猛然间抬头,心间处传来灼烈的疼痛,巨大的空洞感让他后退了一步,像是预想到什么,他顾不得手上还没有洗净的泡沫,拿过浴衣匆匆披上,顾不上系好绳索,冲出洗漱室。空荡荡的客厅和地上的薄被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走过去狠狠地捏紧薄被,指尖是骇人的青色,眼睑逐渐充血变得通红,剧烈的恨意磨得牙齿之间咯咯作响,满口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任朗起身入更衣室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抓上客厅桌子上的车钥匙,开门下楼驱车,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根根分明,昭示着主人极大的怒火,清俊的眉间下,是锐利的视线,犹如饿极的猎豹找寻着自己的猎物。
陆溜溜,你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你胆子长肥了啊,不错,不错,陆溜溜,你很好!
任朗现在的理智已经被火气灼烧的差不多了,黑眸中爆出血红的光,紧紧的盯着街道上的人,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话说刚刚溜溜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无意识的乱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恍然间回神,才发现自己的背包没有带,周边的环境也分外陌生,一瞬间没了主意,那股浓浓的委屈挤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现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更是让她失了所有的心力,蹲坐在关了门的商店阶梯上,望天发呆。
望着漫天的星光,溜溜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她对他说,爸爸一定是化作了天上的星星,在上天看着我们呢。现在,爸爸,你是那一颗星星,你看到我了吗?
在俞晴的掩饰下,她安安静静却波波折折的过了这几年。三年来,她经受了许多磨难,忍受了太多的白眼,没有了爸爸的权势,所有的人都不再认识他们。她那时候做不了家务,在外面跑不了正事,什么都不会,连自己的学习都是一塌糊涂,那时候才知道,于浮颜说得对,除了家室,她什么也比不上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任朗身边。
那时候起,完全没有涉及人心交流的妈妈为了他们的生计,放低身子,态度虔诚的跟着别人一点一点的学,这些年来受的气不在少数。当她每次在深夜起床看到妈妈独自一人对着爸爸的照片偷偷的抹眼泪的时候,心间绞痛,捂着嘴不让哽咽声冒出,对着自己发誓,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跌破眼镜,狠狠地将他们踩在脚下。
现在她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也不再是不懂得人际交流的陆溜溜,多少个晚上她挑灯熬夜看书,一天晚上每个科目都完成两张试卷,一周下来,一层厚厚的试卷叠放了几层,几个月下来,她将以前所有的知识点都统统掌握了,重新参加学校的入学考试,位居榜首。
她记得那一天,妈妈欣慰哽咽的表情,还有俞晴赞赏的眼神,她说,溜溜,其实你一点都不笨,只是不愿意用心去学,你比于浮颜好太多了,不要看清自己。若是说这几年她的最珍惜的是什么,那就是和俞晴,苏堇然还有衣沫的友谊,她们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尽管性格各不相同,但是她们对她的关心,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间,眼前一道亮光划过,是流星,溜溜低头许愿,再睁眼,视线初级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双白色的休闲鞋,gocci的标志映入眼眸,这是任朗惯穿的休闲鞋。溜溜身子猛地一颤,慢慢的抬起头,入目是任朗冷峻的俊颜,伴着眉目间的冷光,溜溜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刚刚在看到她熟悉身影的时候,他猛地踩下刹车,愤懑的怒会促使着他上前抓住她,狠狠地打她的屁股,再扛着她上车,直接找最近的宾馆就地正法,狠狠地占有她,看到还敢不敢,有没有力气再跑。但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望满天星光,他的心霎时间抽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惜冒出淹没了刚刚暴戾的想法,特别是走近时看到双手合适,低头虔诚的许愿,睫毛上还颤颤的挂着水珠时,心更是软成一片,他的溜溜,还是这么单纯,还是这么的招人怜惜。一时间,只是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但是在见着她那下意识想要逃避的动作,任朗心里不由鬼火直冒,刚刚的柔情心软统统被淹没,湮灭的怒气重新冒出熏断了理智的神经。任朗一个大跨步上前,拉起坐在地上的溜溜,双臂猛地一使劲,溜溜直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轻,腹部就传来一阵痛觉,再睁眼,她已经被任朗扛在了肩上。她愣神,下一秒就开始剧烈的挣扎,想要让他放下她。
任朗被她的挣扎弄得怒气十足,清俊的眉眼是冷冽一片,大掌拍上溜溜的qiao臀,八分力道,声线冰冷似铁,“你如果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溜溜已经不再是对情事懵懂一片的小姑娘了,那冷冽的声线下所蕴藏的信息,她是清楚的,霎时间她脸颊耳朵红成一片,不敢在动一下,安安静静的呆在任朗的肩上。
路人见着这样的场景,年轻的吹一声口哨,大呼给力,巴巴掌拍的一个劲的响,弄得溜溜羞愧的埋下头恨不得钻进地洞里藏着,然而,任朗面对着这样的注目,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冷峻清贵,周身的气场严峻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