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的娘家,营缮郎秦业为官清廉,管囊羞涩,家境贫寒,没能力给秦可卿置办值钱的嫁妆。也就这一杆缎金的钗。
和缎金钗相比,她宁愿卖了宁国府里的值钱物什。
但也知道秦可卿屋里的那一幅画,一副对联,一只宝镜,一个金盘,一个木瓜,一副宝榻…各种值钱物什都是长辈赏的,或者有权势的人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送的,全都不能发卖。
若是发卖出去就是僭越,就是有罪,秦可卿也承受不来。
她犹豫道:“便是鹿爷也不值得您这般做了,奶奶……”
秦可卿只是笑笑,说一声:值什么。
…
…
是夜,秦鹿从梨香院拿了银子。
不是十两,而是十三两。
秦鹿不是情商低到爆表的蠢货,上下打量秦可卿,把秦可卿看得脸色通红。他看到秦可卿头上的缎金钗没了,眼睛一眯,没有说话。
想及进门时瑞珠的表情,还有林红玉给她禀报:说瑞珠下午时‘匆忙出府’……
“我以为可卿身身为宁国府的大奶奶,就算没有凤辣子有钱,也有不少的私房才对。没想她有可能当掉了金钗?”秦鹿这般想着,拔出大管事佩戴的护身匕首,砍掉桌子一脚,削制了一根木钗给秦可卿插在发髻之上。
使劲咬牙,更不说话,大步走出梨香院大门。
身后,秦可卿抚摸木钗。
木钗简陋,她摸起来却格外的软。
…
第二天清早,秦鹿再次出府。
李春花是个可怜的人,虽说更可怜的陈官人命运不济,纳她为妾的当晚家里被贼人闯入,所有的直系亲属全被杀绝,以至于李春花得了陈官人的全部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