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年起,东良国的军队就从未败过,可这次,上次……屈风余孽越发猖狂,为攻下东良城不择手段,竟还勾结上了魔族。
这场战争,分明是人类与魔鬼的战争。
对方的战鼓已经敲响,两个阵子瞬间交汇,黑乎乎的,像是一滩浑水遇上了另一条混浊的支流,更像是万丈深渊下的阴曹地府,难分清楚。
他们就是鬼。生,抡起刀斧就会夺下生灵血流成河;死,立即灰飞烟灭没有痕迹。每一刀下去,都会有人倒下。
她就这样站在城墙上,浑身冰冷的瞧着一幕幕的鲜血涌出,然后有人死去。
空气腥腥咸咸的,让人窒息。
陈倾一跟着卓信祎从那城墙上一跃而下,凭着日常的训练和半吊子的修为,却也让敌人的嚣张跋扈明显削弱了几分。
可他们是人,长久作战终究会有倦意爬上心头。少卿,魔族的人便又围上来了。
陈有仙亲眼看见有利器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陈倾一身上,立刻就有污物遮住了金黄铠甲泛起的光。
陈倾一负了伤,卓信祎一边要保护着陈倾一,一边还要和那群消灭不完的魔兵战斗,战况更加紧张了。
一片黑暗里,只有那挥来挥去的刀光剑影显得真切些。她也去了,霎时,就有一团扎眼的粉色。
她明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她更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和皇兄倒在自己面前。
一剑下去,玄女剑在血色中显得更加神圣了。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杀了人。
今天没有一丝阳光从云层中透下来,她只觉得满身的黏糊糊。
亮白的剑刃飞舞着,那红色的液体和玄女剑上一串串的铃铛混绕,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叮叮当当幽怨的声响。
一片的血红中,只是那桃色的衣裳不再好看了,那娇小的脸蛋不再干净了。
这场战争不知是持续了多久,终是难分胜负。敌军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齐齐拉了弓,黑压压的半片天空,全部都是尖尖的箭头,无论是哪方的人,都中了箭。
又一阵箭雨袭来,卓信祎立即撑起了一方结界,可方才的战斗早已令他疲惫,这个结界恐怕是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