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战战兢兢回过头来:“老哥,我可是病人啊,这玩笑开不得。”
但是我回头,身后哪有人影。
“老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我,只有一阵风吹过去,发出呜呜得声响。
我站在成片的荒冢之间,说不害怕我自己都不信。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幽幽的说:“怎么不进家来坐坐啊。”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用了,我内向腼腆,从小认生。”
然后我听见身后一阵响动,刺啦刺啦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爬出来。
随后一只手拍到我肩膀上:“和老哥你还客气什么?”
听这个声音,是刚才那叫花子的。
我蹲在地上,连头也不敢回:“老哥,这是你的家?”
叫花子声音轻松得很:“是啊,你还没看我的好东西呢。”
我心说,这家伙看来当真不是人呐。这小子大白天就在医院里溜达,看来道行不浅。难道,今天没捡到小孩,所以我把骗过来,凑合吃一顿?
我在这乱纷纷的想。叫花子在我身边溜达。嘴里吟唱着什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什么“泉台招旧部。”
这些诗念起来,无不鬼气阴森。我蹲在地上,吓得直哆嗦。这时候脑筋偏偏特别好使,这些诗句字字清晰听在耳朵里,跟拿着小凿子刻上去似的。过了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
百忙之中我就感慨啊。早知道这一招这么有效。当年我就拿着课本来坟地里背书。岂不是早就考上北大了?
说实话,荒山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一个小鬼把我吓成这样。看起来,人多就是壮胆啊。
那叫花子吟咏了一会,见我蹲在地上不动,伸手过来拉我:“兄弟,咱别在外边站着了。走走走,进去喝一杯。”
我两腿疼的要命,坐倒在地上,脑袋都埋到裤裆里了:“不去,打死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