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识得历史的轨迹?”曲降阴见虞挚任并无半丝造作,捏碎了手中的桃花瓣,眼睑而下,合拢了一片睫毛,“那么,将军是否跟着允诺也一起来过后宫?”
“西夷一军潜入京师之时,曾从官宦手中得了一身宫廷侍卫服。”
“什么样的侍卫服?”
曲降阴一问,虞挚任马尾一甩,纵容地微笑着,随手又拿出黄纸面料包裹着的丝巾。“当时的侍卫服上包裹着这个。”
曲降阴拿过象征着虎贲军的印鉴,又担忧地退了回去,左右推托出了一方锦帕。锦帕而下,同时遗落在地,随风飞舞,就此飘流天际,又被虞挚任伸手随着虎贲军的印鉴紧紧捏在了手中,又放进了怀里。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居住气息,曲降阴的脚步被回忆所牵绊住,周身被宁静包裹着。“将军这么胆大,敢只身闯入后宫!不!是西夷军!”
曲降阴心下懊恼,指尖迅速转动,脑子里盘算着应对之策。可一出口,颤音连连,就连动作都带上了矫揉,并不自然。“允诺,早就有了谋反之心!啊不!”
“降阴什么都不会去知道,可以吗?只不过今日,降阴只想沿着熟悉的宫道,再走一走。”
“当然可以!”虞挚任闻着空气中的清新味道,顺着风向将曲降阴紧紧护在了怀中。
曲降阴片刻未动,任由虞挚任将她安在了心怀。许久,虞挚任将下颚顶在了曲降阴的头上。
“降阴。记得快去快回,宫廷的巡卫营可是有巡防时间的。”
“嗯!”曲降阴敷衍地点了点头,便是毫无留恋地向宫道走去。
又觉顾自不对,缓了步数,眼中计较了些许,才抬脚踏入了青石台阶。深宫庭院,踏入阴湿处,渐入绿茵,都是桃花季,一片又一片,周身总有桃花不谢。
绿茵身处才去了身上寒气,渐渐地成了一股暖流,淡淡地萦绕着周身,四季如春的宫廷。庭院身旁是一湖红鲤鱼,自由自在地游荡着,湖上飘荡着点缀的莲叶,有些靥萎。廊亭上干干净净,只留下刻意余留的檀木年轮。
看着那一潭湖水中的红鲤鱼。不知不觉地,曲降阴只觉得一股愁思染上心头。
顺着熟悉的路子,穿庭而过,整条路道是女子的闺阁气息。才入冷宫殿门,行了些许,又入了内殿。
穿过帘账的那一刻,曲降阴霎那间呆滞了目光,眼泪直流而下,再也忍不住思念。“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好冤啊!”
“别哭,也别喊!”渐而渐止,虞挚任紧随而来的怀抱丝毫不动,不下铜墙铁壁。隔蹭得久了,曲降阴也就没了任何动静,心头异常焦灼,眉头轻颦。
曲降阴受惊之中,抖动着双手去反抗,更是弄巧成拙。虞挚任不屑,又紧紧地抱住了还在反抗之中的曲降阴。
“别再动了!”虞挚任醇厚了嗓音,失落地威胁着,“不然还真保不准,也许本将会不受控制,对降阴做出点有悖道德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