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侍。”面露惊惧之色,天子搀扶着高望平躺至地,高望用尽了最后的抽搐未能回应,直至手间无一丝气息。
“陛下。”说时允诺就已经蹲在了献帝的面前,面色平静并无波澜。“回宫廷吧。”
“额。”惊呼一声,只觉献帝亦是怕得自顾摔倒在地,还不忘惊恐着喃喃自语。“你、你怎就这么猖獗了?”
时间匆匆而过,宫廷依旧桃花盛开,京师城一片桃色蔓延。
“前些日子,总是能看到留香渠渠边倒映着西夷军帅的身影,一身西夷服装下的男子挺拔伟岸。”宫娥们讲着讲着,会避开了西夷军的视线。
在偌大的皇宫里,他不停地置酒畅饮。允诺和着酒,桌盘上供应不尽的菜色,口中不停叨扰着,“怜儿,允诺等着你回来。”
说完之后他又惆怅一笑,仿佛一切已经过去。“怜儿,有一天怜儿不恨了,允诺带怜儿离开这个纷乱的是非之地。”
“军帅!这怜儿公主早已自尽了。”众将见劝说不得,又无战事,便也随其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允诺的这一句话,一直成了将帅们心里愤愤不平而又难言的秘密。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允诺渐渐从神色恍惚到面色呆滞,最后痴笑着哭泣,除了用酒麻痹自己,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捕捉刘怜儿身前的侍女和妃嫔,逼着宫廷内乱,希望消息传出到她的耳边。
“怜儿,允诺不会相信怜儿就甘愿这样死去……”看着一切在自己的一句话下成真,允诺偏执般地说着。
“结果,是怜儿真的没有出现……”
“允诺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怜儿的身影了,其他人的死活又关允诺什么事情?”允诺的离去,是大跨步地离去。他的离去不留一丝情谊,也不曾有一丝愧疚。“那些迂腐的人,又算了什么。”
因为有一种男人只在乎他所在乎的人,其他人的命在他眼里不过草芥。
只是他所在乎的人早已不屑他的那一份执着,对他恨之入骨,深入骨髓!
允诺心中烦闷,望着半圆的月牙照着留香渠,一再地置酒而饮,“怜儿只是不爱了!怜儿只是不爱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怜儿是恨的……”
“若是怜儿能在这般花好夜圆之夜陪着允诺,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陪在允诺的身边,这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可惜现在看来都是这般的奢侈!”允诺在心中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就走入了刘怜儿的寝宫。
允诺就像是浑然不知世事,浑然不觉岁月流逝,他只知道他的怜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回到熟悉的地方,允诺一度觉得怜儿还在宫里。
怜儿的身影回放在宫殿里,倒影在墙面上、青石地面上、雕梁画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