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轻声地对王说着,每一句话都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得到的体己话。
“离宫,是怜儿姐姐一直都未曾断开的念头。”在王的脚下,怜儿看到了万丈深渊。
刘怜儿手执长袍转而一想,“王这个时候找怜儿,为的什么?”
王的身后,允诺被荣秉刚、戾行和屈项义束缚了双手。
“曾经力大无穷的勇士,在公主和王的面前,被手下以最无情的困兽之斗包围住,寸步难行。”王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只能增添了忧伤。王淡淡地呼吸着空气里的气息,深深地用双手诠释着手中的忧郁。
然后王反手于衣袖口,掩住的是一颗药草丸子。一吞口,药物沿着喉结而下。
怜儿要跳崖,王已经心灰意冷。
他不断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苦笑着落寞,最后全身不住的剧烈咳嗽。“哇”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王扶着折扇倒地!
“王!”怜儿不顾一切,只一臂距离,接住了她的王。
“怜儿姐姐,母后和良嫔娘娘一同为诩帝殉葬了……”
刘怜儿竟呆在了原地,回想这一幕,神情竟与亲眼见证良嫔离去是相同的。“啊!”
他洞若观火,手中还有保命的药物沿着手掌落于悬崖下,滚落在刘怜儿奔来的足下,鲜艳欲滴地落下毫无回应的峭壁下。
“不!母妃。”刘怜儿痛哭哀悼,稳住王倒下的身体,双双落地,“王别动怒!”
“怜儿!”允诺大喊一声,西夷军靠近了几步,借势要捉拿两人。
“走开!别过来!”怜儿只要向后靠去,就会随时跌落。
“咳咳……怜儿姐姐总算是愿意相待本王了。”他哭笑着,有了不忍,一手覆上刘怜儿哭泣的眼睛,“姐姐知道的,本王从小就有丸子撑着身子,火气虚怀若谷。不会有事的,而姐姐则是不同。”
刘怜儿暗自捏紧双拳,深吸着鼻尖,忍了亲人逝去的痛苦,才敢面对着王。“王,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
“姐姐还是选择丢下本王了……”
“王,活着就是希望。”刘怜儿细弱的声嘶力竭,因哭泣而颤抖着的双肩在一头长丝秀发下掩埋。
“是因为如今大局,王只是不愿留于宫廷之中而已。怜儿就不一样了,怜儿才是西夷兴兵作乱的源头。西夷要的是鱼肉美色,所以,王更要以大局为重。”怜儿在想,怎样才能保住王的性命,让王不那么动怒。
刘怜儿想起与王儿时的点点滴滴,儿时不经世事,再想起这几年他越加隐逸、严重的病情,不禁悄然落泪。
“姐姐,就连哭泣都那么美。呵~”王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病弱之躯难掩优雅之色,就连拭锦帕都染上了妖气,“皇姐可记,儿时守岁,你我三人被围困险些丧命。那一计连日来守着姐姐的骨肉血缘‘戏码’,免了母后对戎弟和姐姐日后的刁难,使得先帝哀伤。今生,姐姐是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