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心中愁思万千,声色狠厉却又无可奈何,耳旁是允诺粗重腼腆的喘息声,以及依恋地碰触。
又过了几日,刘怜儿依旧火气不减,随着沉闷的天色,阴柔的戾气更是不言而喻。
刘怜儿开始反思,几经何时?需要观察允诺这样的人,而且思想得那么仔细,甚至必须容忍了他一令而下的冲动?
棱镜前淡眉清扫,刘怜儿的手骨依旧铮铮发抖,轻微呼吸着起了身体,就连骨架都是懒散而下的,像一个提线木偶。摇曳着裙摆,刘怜儿半浓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残余的光晕,对镜一查,端庄优雅,就像一个摆设的人偶。
帷幕之下,是轻微的衣服摩擦声。刘怜儿细眉一出,眼中是难以容忍之气。“本宫不需要她人服侍。”
“是。”那些女子裹身麻衣粗布,不似宫中一般女流矜持,除了女性遮掩之处,几无片缕。
她依旧爽朗的应答声,终归在刘怜儿面前露出了马脚,显得很尴尬,只一任性骄纵一眼,稳稳实实地落入了镜中人的眼中。
在刘怜儿睨视之下,她们又矮了几分,拖着手上的衣服托盘,左右不再移动一步手势。
刘怜儿唇齿轻咬,浸了血渍。身旁是一众西夷俘虏。
“公主殿下,这是太师特意命人为您准备的。”一旁的宫女都纷纷趋炎附和,为首姑姑不尽夸赞着。“其实啊!太师只要公主殿下的一句爱而已。”
玉石、珠宝、珊瑚……琳琅满目堆叠着。
“是呀,是呀!太师高位,费尽心思却只为博得红颜一笑,如此郎君,可是一个西夷女子都今生难求的呀!”
“你们并非宫廷女流,以一个奴隶的身份和本宫讲着大逆不道的事情?”怜儿瞅都未瞅置于身前那一套套堆积如山的试嫁之装,嘴角抹起冰冷的弧度。“今生难求吗?可惜本宫真是收受不起。”
“公主殿下,您不乐意,可这些已经是天下希珍。”
“哪来的女奴?”刘怜儿伸手一指,剑锋般凌厉的指尖正中眉心,只迫得一身宫廷粉装垂低了头。
轻声吸气间,眼中尽是锋利,身体更似凝了冰一般。顺了一眼,不经意间又是待嫁新娘的服饰,做工精细,灵物栩栩如生。
眼际间又警觉着,怜儿冷了几分,顾自勾唇哭笑。看着一众粉装女奴,刘怜儿只乍一眼,啼笑皆非。
稳健的步伐,他终是拖着一身下朝后的疲惫。只眼神示意着,几名薄衣片缕的女子如蒙大赦,连忙收受了脚跟,又稳稳当当地托着衣服站了起身,一直低垂着头。
“喜欢吗?”不知何时,允诺看着刘怜儿平静地对镜自照,苍白的手上是清秀的经脉。
“试试吧!怜儿。”
允诺殷勤地讨笑,一时之间甚至久而久之,怜儿一直无动于衷。渐渐地,他脸上的温暖满足的笑容僵硬得有点恐怖。
“本帅要了你们前来是做什么的!”阴冷的声音,足以凝结空气,允诺憋着粗重的气息,一挥袖,底下又匍匐了一帮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