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上短短几笔,就连身在一旁的城主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面对一身星河的太子殿下,城主有意坦诚,不知是否模仿一个人久了,也会多了一些心机。
“臣下见太子殿下由着细作写了一天又一天,信上短短数语,皆是臣下与公主殿下一起渡过的时光。太子殿下未置一言,是在有意纵容臣下。”那一封手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燃火之中。城主再一次接近太子殿下,只是抚平因焚毁信笺而落下的青丝。“太子,臣下所言,已非虚言。望殿下,珍重身体!”
“咳咳……”发丝因为痛苦而遍及全身,城主有心却也对太子的病苦很无力。
“殿下,可还好一些?”城主面对着满目星河中的太子殿下,毫无招架之力,几度抚平他的乱发。
“咳咳……难受~”太子殿下听着身边人的回话,渐止了咳疾。许是不见少时故友,太子冲动地抑制住咳疾的病苦,越发显得疲乏。“城主?还在?”
“在,臣在!”城主但凡听到太子殿下的一声呼唤,都是尽心而为。“殿下这个模样,臣下怎么忍心离去?”
城主有意带了几分怜儿追随皇嗣的模样和平淡语气,他扶着一身星河的太子殿下坐在了茶桌前。“殿下若是这般平易近人地跑了出去,叫臣下今后怎么面对?”
当年,公主月下追刺客。为了长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公主不惜涉嫌,险些没了性命。
事后,公主和戎王殿下的事迹就在士族之中传开了。
“城主,只是怕惹上了风月事?”太子苦笑一声,喉间唇口有了血色。“咳咳……还是更怕讹传有了龙阳之好?”
“太子,你说的什么?”一脸茫然,城主的伪装堪比天衣无缝。“臣下,臣下怎么就是听不懂。”
“城主即是无心知晓风月事,那也作罢了。”太子微微叹息,浅浅一笑而过。
“也好。殿下也意不在此,不过殿下若是问的其他事,无论何事,臣下定全力以赴。”城主见太子将笑意渐收,不由自主地,城主拂着太子的背脊,轻顺着。“太子殿下,臣下决是忠诚。”
“咳咳……”渐渐地,太子的脸上只剩下浅笑的弧度。一会儿功夫,太子殿下的咳疾又犯了。“那么,城主乔装本太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有深得怜儿姐姐半点喜好?”
“殿下何苦有此一问?怜儿公主下嫁臣下为妻,就算是远赴边城,臣下都会待公主殿下情深。”在太子殿下身边久了,城主懂得了一些相处之道。
城主越是想要从太子身上知晓一些事,很多时候,都会适得其反。“怜儿公主,是天之骄女,殿下舍得让臣下知晓其中喜好么?”
“城主,何意?”眉头凝结成苦涩,太子有意就此带过,不去计较城主的话意。
“殿下,怜儿公主爱看兵法,臣下就用了几年的功夫,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去临摹了一本。见怜儿公主是真心喜欢,臣下还注释了一些,免了法师每次在阵法中,对公主殿下的不待。”既然说了真心话,城主都将太子殿下的举动记在了心中。
细微中,城主发现太子殿下的脉象太弱,弱得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