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溪水中满是血红,药箱子里的药瓶东倒西歪,散落一地,男子身上隐约还有鲜红透出纱布。军医舒了一口气,言语中才嘱咐允诺近期万不可动怒以及走动之时,一侍卫却忽地闯入几人之中,向着允诺就是一跪。
“启禀统帅,长皇子派人前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等不及要本帅死去?会不会觉得东宫的位子太好做了?”
屈项义从伤势中缓过片刻,闻得底下通报,心中疑惑,又见戾行持刀而出,几未察觉地脱口而出,“这何后也太可恨了一些!”
“先把来人做了!”
屈项义拦在了戾行身前,比起蛮力,戾行盯着屈项义身板,阴险嗤笑。只细微地抵触,屈项义亦是双拳握于袖口之中,处在原地,唇齿间隐去了尴尬,“找个理由暂回了。”
随着时间的持久,屈项义步伐跟着戾行,默不作声地推着他向前,随又拱起一脚,两人做脚力状,戾行力道随着屈项义的带动偏侧成袭击。
只见戾行没了趣味,立马摆手对那侍卫喝道,“还敢来言说?看能不能再让长皇子知会了内侍监,就说西夷一族不痛快,不待见客!”
“你这样做,不是摆明坐实了他的乖戾之名?想来长皇子应该是不会知道她的母后有多么想拉拢西夷军,帮他坐上宝座。不然以他的孝贤,该是不会在杀不死西夷军后又找上门来的。本帅被何后安顿在宫廷,在内侍监密谋的美人怀中日日风流,他都不关心。现在他想要和本帅面对面,也是去内侍监周旋个把个月的事了。”
屈项义面露红色,动作随着戾行摆手而尴尬在空中。溪边沿是隐忍的微弱痛呼声,屈项义听着回报就连睁开的眼眸都觉得疲乏。“这其中不乏一个东宫太子都要和内侍监周旋细说着军帅的风流韵事,他还不能劳累得没了好几年的命。”
“可没了内侍监和东宫的帮衬,西夷潜行一族怎么撤出主力兵队?”
“诸将多虑了,西夷本就留有潜行计划,项义,你说是不是?”允诺轻轻靠着石岩,一手支撑自己,一手按住伤口闷哼了一声道,见屈项义百思费解,又不多言语,“何后和他的小太子的确是算准了一些,比方说本帅不会就此挥师而归。”
“军帅的意思是说,军帅终于肯号召部落起兵了。”众将又参谋着。
“没错。”受了伤而仇怨的声音冷至冰点,处在山头等命的将领们都能感觉得到允诺眼里犹如暴雨欲袭,连一向粗鲁声大的戾行也听令地侍立一旁。“内侍监行事已凶险过何后,不出预料,不日必将自取灭亡”
只干笑两声之后,众将就直奔主题,对着面前受伤之躯规矩地作揖,“军帅认为,对诸侯进行一次施压,拥护长皇子登位又如何?”
“其实!要西夷逼诩帝下位也非一日功成之事,只不过……”男子适时地一顿,成功地引来了众人充满希冀的眼光。
“不过什么?”他们急切地询问着。
“西夷会让太子殿下亲自逼宫,可就没了西夷在史上一笔了。”允诺不缓不慢地说道,往着他人招了招手。“本帅今日身体不适!就让何后一族和太子监琢磨了去,若能在内侍监底下活到本帅入宫,倒也可换个时日再行细谈?”
“本帅很清楚,只是起兵拥位,非战略之术能尽成。”
一听又有阻隔,众人又难以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