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军帅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帝后美意,公主又自请下嫁,占乾一族更是随礼。外面火火热热的是提亲的占乾一族,十里红妆的文雅书画山水,挂满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屈项义忍不住众人的沉默,开了口,打算做领命状。
“是吗?”允诺点头,俊美的脸庞,脸颊骨有些松动。
“大哥不相信?”戾行见屈项义都开了口,也得跟着说些什么。“细作得到诩帝的口谕,手书都在大哥手上了,谅那何后都没了底气欺骗大哥。”
“哎!”荣秉刚一伸手,拦在了两人面前。“什么欺骗不欺骗的,你们做足了分内之事,不就可以了。”
“是不是最近手头又缺了一些能人,难以周转西夷要件而心胸不畅了?”荣秉刚一眼看出了两人对刘怜儿这样的女子,很不耐。
“你就容着他们说又怎样了?”
“大哥。兄弟们都不会说些什么,只是担心大哥做实了这千古恨。成大事者,本就该不拘小节。一个小小的女子,比起西夷大军,不过尔尔。”荣秉刚道出了屈项义和戾行的心声,也说出了西夷一族潜行至今的恐慌缘由。
“她嫁,也要看允诺答不答应!”允诺深处阴暗之中,一字一句都融入了黑暗之中。
“大哥!”三人齐齐喊出了声音,就似喊不回允诺的魂魄。
“西夷苦寒至此,将军们都心知肚明,诩帝口谕中的一将之令和西夷的军心所向,有什么匹配不上了?”允诺的脑海之中,完全被安排在诩帝周身的细作占据了愤懑之感,所写那一道口谕把西夷所能占据的恨填补得满满的。他的话中亦是有恨,质实纯粹。“竟是让怜儿这般耐不住,下嫁给一个文弱书生?”
“我们在西夷之地的兵马还未撤离,诩帝又要派大哥去封地入将,名为褒奖实则是对我们西夷军马的忌惮。西夷兄弟虽遵从先令,皆以逼宫夺位一计谋定西夷一族。所以现在,西夷将士对外已称是砍杀西夷官吏才偷潜入京师,居然只为口谕中的一将之位,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而且,将士们士气高昂,都说现下还不如砍了皇帝头颅。大哥,旗下将士可都遵大哥为西夷军帅。诩帝口谕一出,如今,西夷更是无路可退了。”荣秉刚强硬地拂袖,勉强地甩出将帅之礼,五指直指允诺。“他们可都希望大哥遵从先令,依计行事。若再有变故,西夷可真是大势已去了。”
“项义、戾行那边呢?”允诺将背影留给了容秉刚,一声声的浓重愁音,显然忧郁了。
“他二人一直遵从着西夷祭祀军的天令,并且其他各部早以大哥为一地诸侯尊之,在西夷之时就欲夺了宫廷。直到入了京师之后,见到京师繁华之景如斯,此时更是急不可待。”荣秉刚笑颜以对,实则早已拳中青骨乍现,声音依旧浓重浑厚,“何况只有大哥夺了宫廷,方才能安了西夷潜行一族!大哥!”
“那么这样的话,那地位卑下的后妃所出之女,还有什么公主可言?一切,仅凭大哥强取豪夺而已。”
可是,冥冥之中,他只是想着不忍如此待她!
话音已落,允诺早已旋风般地朝门外奔去,至外侧才想起什么,回头几步夺了墙上刀削于腰间封系。荣秉刚跟随至门外,几欲追上,才叫了身旁侍从,“唤了里屋的项义将军,就说宫廷夺位之事,他自是知晓。”
“若是如此,那好。”荣秉刚见局势已明,多是松了一些防备其中。
“且慢,告知项义此事已定,无论诩帝褒贬如何。只待本帅令下,那么大势可举!”允诺见情势难控,焦急溢于言表。“眼下,各部待命!”
怜儿,允诺的怜儿……他一心在意的宫廷公主,已经深入权势的沼泽之中。
宫廷,于她都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