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潜藏在诩帝禁军和十常侍之中的西夷军,早已没了踪影。
冷宫的宫道上,城主见一切布局都很顺利。十常侍的随从将怜儿挟持在城主的身后,行动受阻的怜儿一身的清冷孤傲。
他眼里所有的心疼,默默隐藏在女子的孤影之中。
“想清楚了?”城主舒心了一口气,眼睑半阖,最后又拿着召令示意随侍撤去了对她的囚禁之势。“常侍还不放人?”
“这就放,这就放。”十常侍对着一众内侍又多了愁,使劲地啐了一口,骂着。“还不松手,这些死样。啊呸!都滚。”
片刻阖眼时,宫廷之中的人马变动就像是跑着龙套,一出又一出地在怜儿眼前上映着。
“城主这是……要带怜儿去哪里?”怜儿心知,一切都不是虚幻。
城主的活祭人,齐齐一排又一排地出现在怜儿的眼前。
“怜儿公主对臣下还不甚信任,臣下无法,不忍见公主面对内侍监的迫害而无动于衷。”城主嘴际念念有词,怜儿不得不正视这个对自己出手的“未婚夫”。
他,拥有一座城池,足够兵临城下。
“怜儿的确无法,城主以为呢?”怜儿的话,淡漠着爱恨情仇。
“公主该知,母不宁,又违父令,再有细碎……”耳边,城主细说着他的思量。
“别说了。”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藏尽了怜儿的心酸。“怜儿跟着城主走尽这熟悉的宫道即可。”
“公主。”扣膝而跪,城主抬头见女子,眼中全是暖意。“臣下,也不想对公主殿下有所欺瞒。”
“城主调动了何后的内侍监,一而再地对十常侍示威,怜儿就知道城主和怜儿开了个玩笑。城主真要出手,做事也不会如此拖泥带水,不是么?”怜儿俯身而下,与其衣衫相交,相处之中淡漠如水。“城主,何须如此矫情?”
“公主殿下,依然置气。”城主淡淡一笑而过,他笑女子与人臣相处的君子之道。“臣下却与公主殿下周身相处的人臣有所不同,因为公主殿下心中,早已不视臣下一如初见的伴读臣子了,对不对?只因为,臣下已是钦定的驸马,一切都是诩帝允许的。”
“怜儿公主不明白?”面对着怜儿的哀思,城主又一言落地。
城主的活祭人布满宫廷,刘怜儿步履维艰,依礼负手之中又挪了几步,做屈膝长谈之状。怜儿身姿与城主齐平,又见城主屈膝双腿,着地有声。“怜儿公主自幼身处宫廷之中,未涉世事。十里红妆之事,怜儿公主大礼姻亲之际,臣下却兵倾冷宫。又一次不负公主殿下的信任,臣下故作叛上之作,还不能让公主殿下对臣下倾心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