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不细细地说一说吗?”
他侍立在一端,中规中矩,如对待平常事一般。站得久了,怜儿看了一眼,法师依然无动于衷。怜儿将那物什握于手心,身体果然又有些不稳。
“公主殿下,这迷迭香药力偏重了。臣见公主殿下多有疑虑,何妨将此物交于臣?”法师伸手,多有讨要之意。
他要收回放在朱钗上炼制的迷迭香?怜儿收了收手,小心地将朱钗包裹好。
她拿着朱钗,从法师身侧而过。
穿过宫道边上上的亭台院子,刘怜儿手中又一次端详着降阴的朱钗,避免更多的后害。
“公主殿下,是要拿着这物什,招摇宫廷吗?”法师一直跟随在怜儿身后,规行矩步。
就着眼,怜儿略带刺痛地端详着手心的物什,却模糊了眼睑,在宫道上留下轻声的怨声,“哪一派的细作,如此强硬的手腕?亦或者,宫廷之中会有什么变故,是本宫所料不及的?不然,何人如此大胆。”
“公主殿下!”法师在身后开了口,带上了十分的耐心。
想着又清醒了片刻,揉着朱钗的顶端,怜儿挥手招来宫人,耳语了一些。
之后,宫人在法师身边示意着拿着朱钗离去后,状似再没有了任何回音。
“法师,怜儿不希望法师去插手一些宫廷之事。只是法师职责之内,怜儿……怜儿也难开口……”留下了模棱两可的话,怜儿看着法师阴暗的面色,又朝着相反的廊道而去。
“他们将药下在了法师对怜儿公主嫌隙的风口上,是下了决心要尽快带离曲降阴。”宫人见怜儿公主离去后,又低了低头上的宫帽,在法师身侧说道。“怜儿公主多少护着曲降阴,曲降阴对怜儿公主贴心的照料,怜儿公主也不愿离开了她。”
“只是这样?”法师回想着杯酒中的交情,只有西夷一族在玩闹中要了他的迷迭香。“那么,他们要这迷迭香又是几个意思?”
“多少是想要了公主身边的貌美女子而已。”宫人掩唇偷笑,又拿着朱钗收了收。
“胡闹!”
法师正了正颜色,见宫人还在偷笑着。心下一横,对着宫人又使了使颜色。
宫人一见法师和公主殿下的脸色,说不上的一气呵成,也就赶紧作揖离去了。
一边的怜儿想着眼下重要的事情,加快了脚步。
多日来的言说,想来怜儿的做事处风已经到了何后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