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手上仍是不松,冷冷道:“为什么?”
涤尘大师淡淡一笑:“你就当老衲与你有缘,管管闲事罢了。”顿了顿,又接道,“解开衣服,给你上药。”
“不必费心了,劳大师遣人去把那位姑娘叫来,不便再打扰了。”十一不为所动。
“怎么,莫非你是想要那姑娘给你上药?”涤尘大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十一怔了怔,蓦地摔开他的手腕,恼怒道:“出家人怎可胡言乱语!”
涤尘大师收起戏谑,正色道:“伤势已重了几分,若再任性逞强,你自己不要紧,但你就不怕……拖累那姑娘吗?”
十一皱了皱眉,抿嘴不语。
涤尘大师接道:“你欠我之恩,来日老衲可是要讨还的。”
十一“哼”了一声,冷冷道:“我自也不会白领你的恩惠。”语毕不再迟疑,干脆利落地解开上衣,背上的鞭伤本来已好转,此刻却又大半绽裂开来,看起来甚是吓人。
涤尘大师取出金创药,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不算宽厚的背上,满满狼藉,除却纵横交错的新伤,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旧患,涤尘大师眼神渐渐深沉,目光慢慢移到了他左后肩上,那里有一个胎记。
形如鸽羽,清晰可辨。
当年那个女人伤心欲绝的模样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当年一时的不忿冲昏了头脑,便造就了十几年的遗憾和悔恨……但如今,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她呢?
涤尘大师神色黯然,手指触及那个胎记,竟怔愣住了。
半晌,十一察觉不对,挺身站起,拉好衣服,淡淡道:“有劳。”
涤尘大师猛地回神,脸上黯然之色转瞬即没,道:“我这金创药效用甚好,你别再逞强动手,两三日便可愈合了。”顿了顿,忽然一笑,又道,“你大概也没有耐心再躺着了,那位姑娘在外面等着,你去见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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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石伊武功高强,纵然受伤也不至于太重,谁知他却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自己守在他身边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方才涤尘大师进去给他疗伤,却直到现在还没出来……连湘忧心忡忡,在屋外不断地兜着圈子,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破布了。
“你在干什么?”正埋头兜圈子之际,冷不丁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