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茂修脸上满是不耐,“我问的不是这个。”
“是啊,这些事于老爷是多么微不足道,可是于妾身而言,有些事,就是一生。”
“老爷不是想知道妾身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妾身现在说给您听。”
白氏眼神朦胧,思绪渐渐飘远。
“老爷初初把妾身接入府中的时候,并没有给妾身准备新衣裳,一身粗布,比府里的下人还不如。”
“老爷虽很快抬了我做姨娘,可是,您知道下人们是怎么称呼妾身的吗?狐媚子,破落户,上不得台面。”
“安氏出身金贵,财大气粗,妾身见到她的时候,那份自惭形秽几乎压得妾身喘不过气来。”
“妾身原本从未想过对付安氏,不敢也没有这个能力。可是,这份野心是老爷您日日在我心头堆砌起来的。”
听到这里沈茂修脸色勃然变色,“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逼着你加害安氏不成?”
白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透着些许诡异。
“老爷您自然没有逼妾身,您只是夜夜在妾身耳边抱怨安氏,数落安氏的不是,一步步将她的所有弱点都暴露给了妾身。”
“妾身汲取了安氏的教训,努力做出老爷最爱的模样,果然获得了盛宠。”
“世人汲汲营营,向利而生,妾身获得了老爷的宠爱,也获得了下人们的巴结与讨好。”
“可笑啊,当初当着妾身的面毫无顾忌地喊破落户的人,转而跪在了妾身的脚下苦苦求饶。”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老爷您说是吗?”
沈茂修面色铁青地看着毫无顾忌的白氏,“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
其实他心中巨震,对于白氏所说,他的感受再深不过。
他何尝不是出于同样的心态,接受了捐官的安排,做起了小小的县丞。
白氏嗤嗤一笑,眼前的男人她再了解不过,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心思再征得他的认同了。
“后来清儿来了,初为人母,那份忐忑与喜悦难以言喻,妾身亦爱他如命。”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