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也可以走了吗?”
她轻挑凤目,居高临下地瞟着他那一头乌黑的发丝。
张玉鹏心中高兴,立地起身,脸上挂满笑容,边走边回头地喊道:
“雪儿,我等你!”
高盈雪白了他一眼,骂道:
“好不正经!”
待他走远时,其脸上却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到别的杂货店买完砚台,她将自己关进闺房,怀着一颗期待的心,将房间内木桌用布抹得干干净净,小心翼翼地将信件铺展开来,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雪儿,吾爱,终日不见,思念非常。吾虽生于尘土,地位卑贱,然燕雀仍有飞翔蓝天之心,何况人乎?吾与汝相交数年,汝之音容,汝之样貌,已如窗花镂刻,印入我心,此生再难言忘记,是以夜夜怀揣思念之心,见花思汝,见树思汝,便是见着街上佳人,亦盼所见是汝,所思是汝!惟愿上天见怜,许我一生,独见汝,思汝,念汝,直至永远!”
高盈雪在房间轻声念语,先是读了一遍,尤觉不够,再读第二遍,心里如同本是平静的绿绿湖面,忽然在深处散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汝之情,吾已收,然情海茫茫,所见未必是情,所思未必定是意中人,望君虑及现实,勿作妄念。”
她从房内找来纸张,磨上墨水,在纸上写下回信。
望着纸上工整娟秀的回复,她还在犹豫,是否该给他回信。眼中所触及之处,又见他所写的话语,心中暗道:
“不管他作何想法,我自是拒绝他,让他死了这条心罢,以免他整日心心念念。”
打此主意,便待墨水干涸,将信件叠好,找了个借口出去。
来到杂货店,张玉鹏不在,掌柜言其出去送货了。她在店里候了会,并未见其人回来,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一番,倒是在路上见着了送货回来的张玉鹏。
“嘿,雪儿,好巧呀!”
高盈雪又是见着张玉鹏那热情熟悉的笑容,若按平常,她也定是会抿嘴一笑,以作回复。今日却是俏脸微肃,正色道:
“你与我来一处,有物件交与你!”
张玉鹏有些忐忑地跟着她来到一个无人行走的狭小巷子,高盈雪将回信交与他,说道: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好自为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