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蓝氏的这封亲笔信,只告诉宣怀远一件事:余家老爷子要让余锦宓进宫,能做皇后自然最好,就算做不了皇后,做个宫妃,就算是低品阶的嫔御也行。
宣怀远比余锦宓大八岁,他算是看着小丫头长大的。从对小妹妹的喜爱到对少女的爱慕,究竟是什么时候转变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他东奔西走,兢兢业业地打理这份家业,为的便是赢得余郩的看重和信任后,能娶余锦宓为妻。
然而朝中局势变化,孙家和韩家先后获罪,左柏成虽然还在苦苦支撑,可随着罗正中把持兵部之后,余党在朝中势力已有倾覆之势。
这个时候,余家要么选择急流勇退,余时飞告老还乡,只留余郩这个地方大臣,韬光养晦以待来时。要么另辟蹊径,想办法获得新皇的宠信,重回权力巅峰。
宣怀远骨子里是生意人,虽然他懂的富贵险中求得道理。但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更何况余锦宓在他心中是唯一不能突破的底线。
“少爷,起了吗?”门外传来随身小厮的询问声。
宣怀远咳嗽一声,把书信收起来。
小厮端着脸盆进来:“少爷,请洗漱吧。”
宣怀远洗漱口,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袍,方出了卧室往前厅去。
手下的两个管事早就在厅里候着,见主家出来,忙行礼问安。
宣怀远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问:“秦栩今日晚上可到雍乐郡,温家大奶奶那边回话了吗?”
“回爷的话,温家的人今儿一早便送了贺礼来,来人说他们大奶奶前些日子回娘家了,不知今儿是否能赶回来。若能回来,必定会来道贺。”
“嗯。”宣怀远自然知道温氏回了锦州郡,还知道她无偿捐赠了三万两银子给魏临。
另一位管事上前回道:“熙凤居是咱们自家的生意,里里外外都准备好了。”
宣怀远沉吟道:“正因为熙凤居是我们的生意,所以在那里宴客显得不够诚意。就……改在如是楼吧。”
管事担忧的劝道:“爷,如是楼是温家的产业,那温家大奶奶这个时候回锦州,说不定已经跟秦栩……”
宣怀远把玩着一串鲜艳的红翡珠串,摇头说:“她肯来雍乐郡,已经带着十足的诚意了。我们也必须做出姿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