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沟足有十丈深,马车翻进去,有死无生。
“哎呦!这该死的贼老天!下这么大的雨……”妇人又吓了一个哆嗦,忙转身朝龙泉行礼,“多谢这位爷救命之恩了。”
龙泉皱了皱眉,随口“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这妇人一身绫罗绸缎,头上珠翠环绕,脸上的浓妆被雨水冲地七零八落,更显得她那张脸苦不堪言。
她言谈举止粗鄙不堪,即便龙泉久不在民间混迹,也猜到她是做皮肉生意的。
这种腌臜人,高贵的健龙卫才懒得理会。
然而那妇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她见龙泉不搭理她,便瞅准了燕宾,冒着雨笑嘻嘻地凑过去:“这位老爷,借奴家一把伞吧,这雨也太大了些,奴家淋坏了倒也罢了,可怜我两个女儿娇娇弱弱,花骨朵一样,哪里经得住呢。”
燕宾冷笑道:“既然心疼你那花骨朵一样的女儿,为何又在这样的大雨天赶路呢?”
“小妇人家中有急事……”
“我劝你实话实说,别耍心机。”燕宾打断了妇人的话。
“我们是着急往锦州去的,真的是有急事!”妇人看燕宾也不容易讨好,便开始卖惨,“这年头日子不好混,我一个妇道人家日子更是艰难……”
“行了,我们没工夫听你说这些废话。”燕宾摆摆手,示意妇人一边儿去。
妇人厚着脸皮上前两步,赔着笑脸说:“这位老爷,求您发发善心,让我两个闺女搭一趟您的车吧?”
龙泉极厌恶这种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闻言直接拔刀,冷声说:“再啰嗦,就朝着我的刀说话。”
“龙护卫。”冬雨掀开马车的帘子,露出半张脸,“主子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便留这妇人一条性命吧。只叫她闭嘴,别再吵吵嚷嚷的叫人心烦。”
“是。”龙泉忙应了一声,摆手叫了一个手下,“撕了她的衣裳堵住她的嘴,丢到一边去。”
“哎,哎我……”那妇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被堵了嘴。
妇人身后一对双生小美人儿见状,立刻乖乖地低下头。
冬雨又说:“燕先生,主子说,那两个姑娘可怜见儿的,给她们一件遮雨之物吧。”
“好。”燕宾看了一眼身旁的随从。
随从下马,把自己手中的伞递过去。
“谢贵人!谢贵人……”双生美人儿齐刷刷的朝着马车磕头,然后两个人用力的撑伞挡着风雨,往老妇人身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