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帝的死,留下的最大隐患就是皇位继承的问题。
他没有留下遗诏,且还有个遗腹子。
太后在得知嘉熙帝驾崩的第一时间,立刻吩咐宁嬷嬷:“把韩亦婍看管好,不许出任何差错。”
宁嬷嬷躬身答应:“娘娘放心,这些日子韩贵人的饮食起居都是由老奴亲手照料的。”
“风雨要来了。”太后打开首饰盒子,拿出一支缧银丝攒珍珠的钗子,“这还是弘德皇帝驾崩时,哀家带过的珠花。想不到还要再戴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至苦,哀家要吃两次……”
宁嬷嬷接了珠花,簪在太后的鬓间,低声劝道:“娘娘节哀,还有多少大事等着您拿主意呢。”
“宸王在哪里?”太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手指在鬓间的白发上轻轻拂过。
“在勤政殿,与礼部的人商议国丧事宜。”
太后的手指在白色珠花上停留,轻轻摆弄着角度:“三年的病痛,宸王破茧重生,性子可不是一般的沉稳了。”
“太后娘娘说的是。”
太后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听说,秦隽清的夫人快生了?”
“说是超过了预产的时间,孩子一直没动静。”
“秦大人身为礼部尚书,为国治丧,十分辛苦。他的家眷哀家理应照顾好。去吩咐海宁,用二品夫人的仪仗车辇请秦夫人来宫中陪哀家。”
“这……”宁嬷嬷愣住了。
太后斜了宁嬷嬷一眼:“怎么,你觉得哀家的安排不合适?”
“秦夫人已经过了预产的日子,而且也不是头一胎,这孩子说要生的话也很快的。万一路上……这若是出了岔子,娘娘的名声可是要受损的。”宁嬷嬷小心地劝道。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就跟海宁说,从太医院挑两个医术最好的太医一起去。”
“娘娘……”宁嬷嬷哑然地看着天后。
“去啊!”太后没好气的瞪着宁嬷嬷。
“是。”宁嬷嬷躬身答应着,下去找海宁。
偏殿里,亲手缝制孝服的梁双珹没听见太后吩咐什么,只从窗缝里看见宁嬷嬷为难的样子,心中很是纳闷。便叫了自己的贴身丫鬟银铃,小声吩咐:“你去看看宁嬷嬷做什么去了,有什么事情,赶紧来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