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觉得凭着秦罗两家,总可以让自己的女儿觅得良缘,岁月静好读完此生。如今看来,越是求什么,越是得不到了。
秦栩回房便见燕墨羽迎上来,不待她询问,便低声说:
“母亲没事。你替我去宸王府传句话……”
“好。”燕墨羽答应一声回去了。
画眉关切地问:“姑娘,你脸色好差,夫人真的没事吗?”
“你吩咐我一会儿还要出门,马车先别卸。”
“是。热水已经备好了,姑娘去沐浴吧。”画眉送秦栩进了后院。
半个时辰后,秦栩带着燕墨羽进了碧桐轩。
雅间里,一身雨过天青色竹叶纹长袍的元祚正端坐在茶案跟前,安静的烹茶。
“给宸王殿下请安。”秦栩徐徐下拜。
“免礼。”元祚在她跪下之前抬手阻止,“坐下说话吧。”
秦栩深深一福:“谢殿下。”
“这是橄榄龙团,广宁进上的茶,不知你能不能喝的惯。”元祚说着,递给秦栩一盏茶。
秦栩看茶汤金黄透亮,轻嗅有橄榄果的香味伴着茶香。尝了一口,方赞道:“是极好的茶。”可惜我不喜橄榄香。
元祚也自喝了一口茶,叹道:“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
“殿下说笑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说什么做什么,只一味凭着自己喜不喜欢。”秦栩不想久坐,便径直问:“黎东,或者说北疆,出什么事了吗?”
“年前,鸣沙关守将战场失踪,之后崔鹤明派他账下战将林越带着一万骑兵突击过去,试图把巴赫沙尔的铁蹄拦在鸣沙关外,然而前天我收到消息,林越撑了一个多月,节节败退,鸣沙关已经失守。”
“失守?!那幽郡……”
元祚叹了口气:“林越带着三千残兵死守幽郡城,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日。“
秦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冷笑道:“所以,你要派穆旭东去黎东,但朝中有人反对,连太后娘娘都不放心把这只狼崽子放回去。你便用婚约打造一条链子,拴在他的脖子上。对不对?”
“……”元祚没说话,只低头往茶壶中添水。
秦栩忽然替穆旭东感到不值,遂冷笑问:“若他要反,早在三年前就反了。你这样做,不怕毁了你们的兄弟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