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床上的人就打起了轻微的呼声。
就像是狸奴敞开肚皮躺在地上被主人抚摸时发出的咕噜声响。
他静静坐着看了会,才起身离开。
李鸿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昭阳殿,一路上都好似魂不附体。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难道他耳不聪,目也盲了么!
那分明是男人的手!
他的宠妃!
竟然早就和他的臣僚媾和了!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如今的身子甚至都没法子行男女之欢!
彻骨的冷意贯穿四肢百骸,他冷得哆嗦,浑身的血却是滚烫的。
一想起那一日夜里在她面前丢的脸,他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就连这时候,他那地方也是蔫头耷脑的。
他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那时候听着她对自己掏心掏肺的那些话,他竟真以为自己找着了知心人。
他竟然还想着日后和她共享这天下?
明明撞上了这狗男女媾和的丑事,可是他还不能冲上去戳穿他们的遮羞布。
再也没有比这还让人绝望的羞辱了,他喉咙里发出两声闷笑。
“呵......呵......”
胸腔好像是个破了洞的老风箱,一出声,就有“咔咔”的痰音粘黏着。
他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发紫,身子摇摇晃晃,脚也有些站不稳,两腿不知道是哪条先不听使唤,绊来绊去,他踉跄两步,索性一把抓住一旁的汉白玉栏杆,才不至于在身后的奴才面前摔得太难看。
“陛下。”
中常侍跟在身后,偷偷觑他的脸色,却也看不太确定他此时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到底是看到了没有还是没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