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他声音压得低,低沉得好似近在她的耳膜响起,潮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叫她心稍稍安定下来。
“没有,我以为是老鼠。”她放松下来,摸上他的肩膀,那里有伤。
“没伤到你吧?”
当然没有,这要是能伤到他,他早就死一百回了。
“还好,刚才碰到了一点,不过没事。”
她咬唇:“对不起。”
“你去睡吧,今夜都没好好休息,只怕明日又要烧起来。”
听到她催促他上床,男人抿唇,突然道:“床上睡不了了。”
“怎么了?”
他垂眸:“阿霖尿床了,都打湿了,我把她挪到了一边,没我睡的地方了,要不我跟你挤挤?”
她坐起身。
床上果然是湿了好一大片,她伸手去摸孩子的屁股,尿片是干的,一旁的地方放着一团湿的尿片,应该是刚才他换下来的。
果然跟孩子睡糟蹋大人,睡都睡不踏实。
她叹了口气:“那你跟我一块睡吧。”
他还病着,自然是要盖被子的。
原本床上的被子不知道怎么的也湿了,她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扯了一角盖在他胸口,被子底下,两人隔了十来寸的距离,女人有意避嫌。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温热的躯体移了移。
女人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离他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