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镜子,她还能看到自己耳上硕大耀目的合浦珍珠,一对能让普通人家吃喝一个月。
可是这些都是登记在府中册子上的首饰,她卖不了,卖了也会被发现。
万一魏承不爱她了呢,又或者有了新欢。
那一日他身上的脂粉香不是假的,谁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有没有碰其他的女人,她又如何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办呢。
如果到时候两两相憎,这么华丽的珠宝首饰还能属于她么。
许媪还会笑吟吟地给她炖汤么。
漫天灰烬洋洋洒洒,她烧完了最后一张纸,转身离开。
在沈家耽搁了太久,她提着裙子小跑回了南街的布坊,随意地挑选了几样,青翡已经送完了汤,进来寻她,付了钱,青翡接过她手里的针线珠串和布料,上了马车。
许是方才吃了几瓣橘子,小腹有些疼,她脸色苍白地靠着车壁,回到桑乐时,才渐渐好些,身上懒懒的,索性直接洗了澡睡下。
魏承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这几日他都回得晚。
她睡在里侧,听到帐外脱衣的动静,她往里又缩了缩。
帐幔掀开,一只手捞过她。
“听下人说,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没胃口......”
“她们还说你回来时肚子不舒服?”他皱眉:“还有,你怎么不自己给我送,让一个小丫头给我送?”
“我想挑些好看的布料,给你做香囊,以前做的都旧了。”她眨了眨眼睛,瞧着他。
他脸色缓和了些,上了床,带进一阵冷气。
“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