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春秋依然正在气头之上,不依不饶地继续斥责着史进:“我既已与客人说定,哪有临时更改地点的道理!这让贵客如何看待我出尔反尔的行径?亏我如此信任于你,没想到你竟无能到连这点小事都会搞砸,我竟还一直介绍各国贵族后代给你认识…”
史进抹了一把溅了一脸的吐沫星子,心却越来越寒。
他以为,自己已经和夏春秋结成为好友。殊不知在皇子往日的客气与热络之下,依然只是将他视为手下办事之人。
此段时日逐渐膨胀的自尊心如同泡沫般,“噗”一声炸掉了。史进多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再呆在这任由侮辱。可理智告诉他,今晚若是不帮夏春秋解决掉麻烦,今后恐怕又会多一个敌人,还是有钱有势的那一种。
冷静下来!快思考对策!史进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受夏春秋狂躁的情绪影响,飞快转动大脑理清整件事的脉络。
夏皇子大怒,无非是担心由于临时换场地而引发贵客的轻视与不满。但如今酒肆已被夷为平地,不换场地晚宴势必无法按时举行。因此现在首要任务是为改变酒席场地找到一个不容置疑的理由。
夏春秋见史进不说话,认为他已经自暴自弃,不再为自己做打算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左手食指直接顶着史进的眉心大吼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如今你打算如何收场?”
“西瓜,甜瓜,桃、杏,那位贵客喜欢哪样?”史进却突然问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夏春秋以为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位贵客喜欢夏天里的哪一种水果?”
夏春秋怒极反笑。“你莫不是已经得了失心疯?如今已经立秋了,你还在意夏天的水果作甚?”
史进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冷静地解释道:“我已经想到问题的解决办法了。”
……
当晚,夏春秋依然还是带着自己的客人来到住所赴宴。而史进则提前来到他的院落布置准备。刚准备好,就听到院落外传来了脚步声。
“春秋殿下,你可是与我说好要带我去你那朋友的酒肆对月饮酒,欣赏夜景的。可怎的突然就改成了你的寓所?难不成还有人敢放你大越皇子的鸽子?”一阵尖利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史进猜测应是夏春秋今晚的客人。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突发奇想,想要在小院内准备一些稀罕物件招待公子,还望公子见谅。”夏春秋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位客人走进了自己的院落。
此时史进已在小心打量几位陌生人,居中的一位年轻公子尖耳猴腮,面目十分可憎。但夏春秋以一国皇子身份竟然主动在前头领路,似是以来客为尊。
“哦?那我拭目以待。”那年轻人听闻果然兴致勃勃的样子,似是对今晚的宴席有了期待。
史进卡着点将吃食与美酒从时空戒中取出摆盘上桌,此时菜肴依然温热,阵阵香气在空中传播着。可坐在桌上之人统统身份显贵,再精致的菜肴都见识过,自然不以为意。
不过年轻公子还是恭维了几句,在这偏远的山谷中竟能置办如此一桌酒席,的确是夏皇子办法多。
史进并未上桌吃饭,今天仅以陪侍身份帮忙端茶倒酒,传菜上桌。若是以往他心里还会有些不舒服,可今天已是对夏春秋失望透顶,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事。只待今晚帮夏春秋将晚宴圆满落幕,今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酒过三巡,这贵客又以尖利的嗓音说道:“今晚好酒美则美矣,可远远说不上稀罕。难道春秋殿下竟如此看轻我等,承诺过的言语不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