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与你关系好,这是意料之中。自打你来了之后,不但带动整个书院的饮食层次都提高许多,更是搞出个像模像样的食肆。他胸怀宽广,愿意从所有学生的角度看待问题,这让他觉得承了你的情。而马杰却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这自然也让自视甚高的马杰高看你一眼。”
“但若是长期亏欠于人,内心自然有抵触。所以本该与你只是泛泛之交的他,在无意间帮助你几次之后,觉得自己也体现了价值,内心感受到被人需要的满足,心中衡量与你的关系的天秤自然慢慢平衡。这本就是朋友相处之时最健康的状态。”
史进听闻这番论调,不由得感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真是门学问。可这是否对他日后交游相处有什么启发?史进想不出,只得顺其自然。
毕竟他也没有精力每日里思考虚无缥缈的人际关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活。整日里除了雷打不动的听课与修行,要花在生意之上的时间与精力也总是整的他焦头烂额。
毕竟赚钱的过程,就是解决一个又一个麻烦的过程。史进已经逐渐习惯了每日里焦头烂额的状态。
这一日,麻烦又找上门了,而且是涉及人身安全的大麻烦。
……
“小子,你是混哪里的?”
这日,史进刚进完货,正打算打道回府。可刚出城就发现有两个青年始终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待离开他们的视线就施展风行术回到书院。可没想到出城一段距离后,这两人竟直接跑到他身前问起他的话来。
青衣短衫,不修边幅。这就是两个标准的城内泼皮无赖的打扮。史进不知他们来意,只得客客气气的抱拳作揖道:“小生在城外跟随先生读书做学问,不知两位兄台有何贵干?”
两个泼皮相视一笑,转而恶狠狠地冲史进嚷嚷:“城外?你莫非真当我们兄弟二人是傻子?你隔三差五就在城内大肆采买一番,还都是买的最上等的酒菜。但每次出城却都是两手空空。你到我们蓟城到底有何目的?”
来者不善,这是史进的直觉。可他此时却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修士,不能随手灭掉这两个所谓“蝼蚁”,只得继续周旋道:“我是为城中朋友代劳而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蓟城是我们黑龙帮罩着的,你小子行事鬼祟,我们自然有责任探查一番。”
史进知道自己这是在城内出手大方,露了白,因此被这二人盯上了。从腰囊中取出五两银子双手捧着,指望着破财消灾。
“没跟大哥们打招呼的确是我思虑不周,这些银子就当是我给两位大哥赔礼了。”
“你打发要饭的呢?说,你藏在城里的那些好酒都放在哪了?不老老实实交代,别怪我们弟兄二人下手无情。”
史进前前后后在蓟城内所采购的美酒加起来有好几百两银子了,两泼皮见史进从未带东西出过城,自然是认为史进将那些美酒放在了城内。
原来他们的目的竟是这个,难怪瞧不上五两银子。
“你还是老实点为好,我们早就打听过了,城里从来没你这号人物。今日你老实点把那批酒交出来,以后在蓟城我们还能看护你一二。别白白为了钱财丢了性命。”两人继续着威胁,同时还从身后衣衫下拔出藏好的兵器。一人使短刀,一人操着根实心铁棒。
史进一看亮兵器了,估摸着今天没办法再善了。反而心一横,我一个堂堂琴心境修士岂能被你这两个乡野鄙夫欺负了。想着竟情不自禁摆出了当年在茶楼听说书时说书人曾比划过的武功架势。
其实史进修炼这两年,若论打架功夫,那一定还与当年史家村那个乡村小伙没什么区别。毕竟如今只是身体强健了些许,玄妙道法则一窍不通。
两泼皮见状,忍不住爆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