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此言偏颇,我的意思是大家偏向不同文风可自取自己喜爱的诗词研究鉴赏,但绝不可将个人喜恶强加于其他师兄弟。这不是咱们文昌社成立的初衷!”
史进在旁听明白了,这是一群爱好研究诗词歌赋的读书人组成的社团,正在针对某种文风进行讨论。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蓟城内也采购了不少关于诗词的书籍,连忙从时空戒中取出几本,走到众人身边说道:
“诸位师兄,我当初在城内买了些诗集点评,不知你们可有需求。”
两个正在激烈争论的学生回头一看他手中的书名,正是如今最知名的文坛大家所作的诗词批注。其中一人劈手就夺过一本,哗哗翻到其中某一页指着其中的一段话喊道:“你看,李大家与我的意见一致,对这首东越骈文批评居多,师兄你难道认为你的见解比李大家更为正确吗?”
那位师兄也十分不服气,也从史进手中拿走一本书翻啊翻,找出支持自己论点的证据再次据理力争起来。另外两位也各从史进手中拿了一本诗集翻阅起来,但他们各个此前都是直接用手抓着肉食啃咬,手上自然沾染了不少油迹。
史进在一旁看的尴尬不已,这几位师兄也未说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就把书籍弄得满是油污,无法再售卖。自己在一旁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打算着自认倒霉,就当结个善缘了。
嘚亏最早与史进点菜的那位师兄有眼力见,说道:“师弟,这几本诗集就卖予我等吧。你那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一并拿出来呗,正好咱们几个爱好于此。”说着,从腰间掏出两片金光闪闪的金叶子递给史进。
史进一看,想着这又是有钱的主,连笨重的银子都不屑于带,出手必以金子结账,必须要伺候好。连忙跑屋内又从时空戒中拿出一摞诗词歌赋选集,置于他们身旁的一桌台面上。
“各位师兄,你们如果不购买可以先拿着看看,但是看的时候手上务必注意干净呐,不然其他师兄弟们可就无法再翻阅了。”
这令在座四人兴致更高,也不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继续吃肉喝酒了,纷纷起身洗洗手换到摞满书籍的那张桌边坐下。
“师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同道中人,藏书颇丰。不过这些诗集为何我等都未收藏过,何时出版发行的?”
“都是时下文坛最流行的,我去城里采购食物之时顺手买回来的。师兄们若需要便转手卖予你们了。我就是个粗鄙的生意人,看不懂诗词歌赋。”
那文昌社四人大喜,在那摞书中翻翻捡捡,各自分了几本收于身前。还是那有钱的师兄,又多掏了两张金叶子递给史进。史进略作推辞就收入囊中。
这书籍买卖本不指望挣钱,纯粹是用来与师兄弟们交交朋友,拉进些关系。但若是真能卖出些黄金白银那也是意外收获。
而每日里下课后雷打不动必定会来喝上一壶的马杰也开口向史进说道:“师弟你可买了话本小说回来?我有一远方堂妹也在书院内修习,不知何时起喜欢上凡俗间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可入山已两年多了,出山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每见着我都央我出山去帮她带些小说回来,烦不胜烦。”
史进自然是有的,进屋内又抱了一摞话本小说置于空桌上,任马杰挑选。
此时下了早课的同窗逐渐增多,三三两两都向史进这里汇聚而来。有的约三两好友吃肉喝酒谈天说地,有的独坐一旁以闲谈杂书配清酒一壶。有些来的迟的见无处可坐竟站着与朋友谈笑风生。教职工宿舍前这片空地好不热闹。
但人多了,自然麻烦也来了。比利所住宿舍虽是独间,但一栋楼中可容纳二十四人居住。而史进的老熟人,藏经阁的黄鹤先生正巧与比利住同一栋,同一层。
这日他结束晨间的工作,打算回自己住处休憩一会,可没想到走到宿舍楼前却发现人头攒动,一群学生围坐在楼前空地上摆着的几张桌椅旁,十分嘈杂纷乱。
黄鹤愣了半晌,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看见熟识的史进正从宿舍楼内端进端出一些食物和酒水,忙碌地宛如一个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