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用她那，给他拭去泪水。
“不怪你，我本就是叛徒。”
“母亲，你别这么说！”
小革情绪突然很激动。
“若是你有事，我就灭了他们全族。”
其实，小革已经灭了他们全族了。他慌忙起身，把油纸包的药，倒在陶罐里，递给母亲看。
“母亲，这药新抓的，这次一定会有用的。”
女人突然就哭了。
“小革，都怪我，让你自己承受那么多，你不用再买药了，人族的药对妖族不起作用……”
她还没说完，就被小革打断了。
“有用的！”
他喊着，又小声的絮叨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有用的，有用的……我要你活着。”
女人看着她的孩子，瘦的只剩骨头，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身上还沾着血渍。都是为了她，小革如今还变得近乎疯癫。
她本就濒临死亡，再被这场景刺激到了，她心如刀绞，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像要撕裂她一般。
她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她多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小革……咳……小革。”
她的双手胡乱的抓着，小革紧忙过来牵住她。她一口一口的呕着鲜血，小革吓的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连眼泪都忘了流，用手去擦母亲呕出的血。
“小…小革……你一定要跟着……一个善良的人……”她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我想让你…以后也…是个好人，就像你…父亲……”
女人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吐出一口鲜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逐渐变回了蛇身。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