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含苏不知从哪出来了,满手污泥,双眼血红,胡茬也长了出来,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
“不怪你们,伽蓝清川她害了人,就该受到惩罚。”他语气中没有敷衍,和宽慰,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只是不能原谅我自己,和其他人无关,君绯,子鸢,你们就安心住下吧,我知道你们出了门就无处可去了。”
引寐摇了两下,发出铃声,像是在赞同江含苏说的。
“就是,留下吧。”
“那……好吧。”
穆子鸢回了房间,引寐绕着她飞着,“别难过了,不全怪你,她本就是要死的妖了。”
“看得出来,她保持人形且是强撑了。”穆子鸢说,可她又怎能去找理由,撇清自己,说自己和她的死无关?
“我看她身上,有股不知名的力量,附着着。”引寐与穆子鸢视线持平,“那个力量很可疑,我们留下来调查一下吧。”
“嗯嗯。”
“可要调查,必然有危险,明日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的能力,你尽数记着。”
第二天清晨,穆子鸢早早就起来了,她睡不实。
天气越来越冷了,她用长袍,把自己裹里面,坐在亭中,看着一潭死寂的池水。
引寐也跟她过来了。
“还在想伽蓝清川的死?”
她点点头。
“你要变强,前路有无数的生离死别,和杀戮,你现在这样,走不出几步。”
穆子鸢反驳道,“那就可以无视杀戮吗?”
“你在乎她的死,只是因为,她的死伤害了江含苏。”器灵认为,穆子鸢太优柔寡断,牵绊太多。
穆子鸢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