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律手中攥着火把,他将亲手点燃铜炉的火焰。
众人都在欢呼着,江素律却汗流了一身。山君昏迷不醒,穆子鸢正狠狠地盯着他。杀人形之妖,如同杀人一般不易,这让他迟迟下不了手。
“连大人,可是要乱伤好人?”江含苏扛着一把,带锯齿的大刀,从人群中挤出来。
“江大公子,你可别血口喷人啊,这分明是妖,你怎断定那二位为人?”
“我是说的人是那位姑娘。”江含苏登上祭台,走到铜炉边上。“父老乡亲,你们说,什么是人?什么是妖?”
“妖族自是有修为的山中精怪,飞禽走兽,可化作人身。”
“没错,妖族与人族大相径庭,这位姑娘,其实是人族。”
此话一出,台下乱了起来,“你怎么证明她不是妖?”
“证据嘛,有三点。”他把刀插到木台上,端正的站着,优雅又从容,仿佛从来没有紧张慌乱过。
“第一,这位姑娘马上就要赴死,她并没施展法力逃跑,也没有像困兽一般露出獠牙利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穆子鸢的身上。
“正如大家所见,她在哭,一个人族姑娘,被污蔑抓起来,还要被处死,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她的伪装!”台下又出了反驳的声音,连梦泽静静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妖有法力护身,凡人是伤不了的。”话音刚落,就挥舞大刀砍向穆子鸢的肩膀。
穆子鸢只看见江含苏打了个眼色,没想到他真的砍了下来。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哭喊出来,红色的血液浸透了那件薄纱青衣。
那血红的如此扎眼,穆子鸢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救救我,我真的不是妖,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们了。”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台下的大人,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有点看不下去了。
“连大人,这妖是不是抓错了……”
江含苏嘴角一扬,继续说,“还有第三点,连大人一定可以测探出,谁是妖吧,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