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
“你想不想我?”
“想。”我实话实说。
“我跟我妈说好了,等我们结婚我们在县里买个大房子,让梅姨跟我们一起生活,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梅姨就不孤单了。”
“你妈会舍得你这个宝贝儿子离开他吗?”
“我妈一万个同意,她说我总惹她生气,只有你能收拾我。”他说完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今天回巷子街,我就跟梅姨商量,或者让我妈回来一趟,反正我等不了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衣领的浮灰,轻声说:“还要等三个多小时上火车,你快去睡一觉。”
大学四年的时间里,沈赞光经常回国来看我,在我的同学室友眼里,他就是我名副其实的男朋友,一开始我不承认,后来我懒得解释,因为我渐渐默认了我和沈赞光的关系。
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爱上他的。
傍晚,我和沈赞光一同踏上回家的火车,他懒洋洋地倚靠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叨:“林棉,我好累,先睡一会儿。”
沈赞光的脸贴在我皮肤上时,我从没有过的紧张,他还是少年时的沈赞光,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心翼翼地守护。
站在巷子街街口,我的目光随着老杨树延伸至月光下的尽头,终于是变了样,追逐在身旁的孩子群早已不知是哪家的孩子;街口摆摊的大婶搭起了小屋,窗前挂满小玩具;迎面而来的邻居渐渐老去,我的陌生感却不及这位邻居,他仔细观察一会儿,问:“这孩子是林棉吗?”
“我是林棉啊,李伯。”我说。
“真是长成大姑娘了,不敢认了。是不是快要大学毕业了?”
“我刚刚毕业,李伯。”
他从我身边走过,一边笑一边自叹:“有出息,现在这巷子街的大学生是越来越少了。”
沈赞光蹭在我胳膊,“林棉,你当年还是巷子街的小状元呢。”
我瞪他:“谁像你不在乎学业的。”
他乐滋滋地笑,伸手牵住我,我刚要挣脱,他的力道加重,在我耳边说:“我们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