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斯低吼着警告,想以此震慑其他的豺狼人士兵。
豺狼人们都对萨满生命的渐渐流失显露出恐惧和担忧,但莫甘斯能明确感受到,这恐惧并非对他威严的敬畏,而是对另一种未知的恐慌。
“谁在这?!”
莫甘斯朝着黑暗森林的深处发问,但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豺狼人萨满已经停止了挣扎,但他还在发出一阵阵濒死的呼号,这呼号声起初还是野狗一样的惨叫,但很快就变成了人类的恸哭。
这恸哭让站在一旁的法师感到背脊发凉,尽管他在十年前的兽人战争中听惯了这样的哭声,那时暴风城在战争中损毁,到处是家破人亡的惨剧,流民和伤兵随处可见,哭声,骂声,求救声稀松平常。
而现在,在这人迹罕至的林子里,豺狼人的包围中,人类哭声是最不和谐的音符。
不仅是莫甘斯感到恐惧,有两个豺狼人士兵甚至也因为害怕而发出阵阵呜咽,转身逃进了森林的阴影,而还有几个豺狼人也在嘟念着“我不该这么做……我不该这么做……”,一边四处摸索着,好像瞎了一般。
当中萨满和术士们佩戴的坠饰闪烁地越来越不规律,莫甘斯才意识到自己的魔法已经走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暗皮坠饰的魔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让开……”
他推开一个从刚才就一直守卫在自己身旁的豺狼人士兵往伊尔加拉之塔里逃去,今夜的这一幕让他精神紧张,意识混乱,但他不能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让魔法继续失控下去,他要找出问题的所在。
“一定是我过于激进了,想要控制的豺狼人数量太多,引起了某种魔法的共振……”
“但这不是奥术……这不是奥术,暗影不依靠魔网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无所谓共振!”
“不不……”
莫甘斯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往塔顶前进,一边思考着问题所在。
“一定是有其他的法师或者兽人术士,豺狼人术士在抵制我的魔法,一定是北方那些不想要跟我合作的豺狼人在中间搞破坏,我就不该把坠饰交给他们……”
“但豺狼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莫甘斯一拳砸在楼梯上,怒吼道:“达尔!龙!一定是你……你隐瞒了什么,你肯定早就知道我要杀你……”
“所以为什么不命令这些豺狼人来杀了我?!你也命令不了他们吧,你只是个小孩子,一个没长大的疯子……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