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攥着拳,似乎很愤怒。
“家主!家主!该起了!”外面,鹿梦杭又在喊,“东西都收好了----咦,您昨晚没吃晚膳呀?我着人放门口了。”
“没事,吃没吃一样,我今早吃点就行。”何还澜揉揉眼睛,却感到肚子在抗议,“你到门外等我,我待会吩咐几句就来。”
他背起一个包袱----里边自然有那本《乱凡》,然后飞也似的奔出去,还没忘把陆霜吟送他的一套茶具也带上。
“家主!您还真要去梅花廊呀!我们还当小梦杭唬人呢!”那些门生看到他这副十万火急的样子,都愣住了。
“就是去看看,毕竟又有半年没去看望还霜了嘛。”何还澜安然道,把小侍卫给自己准备的一顿丰盛的早膳中的几个不起眼的米糕和面饼往嘴里塞,剩下的往一个小蒸笼里一放,交给随行的侍女,准备路上吃。
“我不在这些天,你们好好表现。”何还澜塞得满嘴都是面饼,嚼得起劲,话也说得口齿不清,“不许欺负梦杭,听他的话,该练剑时认真练,要罚就别偷懒,休息时乖一点,最好别老上山捉蛇,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所有门生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满脸却写着“偏不听你的”,都盼着他赶紧走。
何还澜叹了口气,知道这些人还是不中用了点,能装能演能说但不能打,但自己也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我走了。”何还澜边说边用力撕下一块饼,叼在嘴里。
“家主小心啊!”
“是啊是啊,家主此行千万小心!”
“……”
一到临别时,这些人的嗓子里就只能冒出这些话来了,还是很不中听,对于何还澜来说,这些话只有真正到了出事时才会说出真情,而现在不过就是陆小姐的生辰宴上出了个例外而已。
一飞冲天门口,梦杭拉着一个马车,站着等他。
看着何还澜上车后,鹿梦杭又问道:“家主想必要说些什么罢?”
“真是学聪明了。”何还澜夸奖道,“我回来后,会跟你们宣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鹿梦杭的脸顿时垮了:“莫非那本书----”
“对,那本书里有一个线索。”何还澜淡声道,挑起眉毛,高高欣赏着小侍卫的惊讶神色,“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因为我信任你,要是那帮人知道了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准躁动不安不可。”
这番话说得小侍卫热泪盈眶,他鞠了一躬:“谢、谢家主……”
“别谢了,我看你整日被欺负就是谢字说多了。”何还澜撇嘴道,却一脸慈母般的笑容,“若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欺负你,就派人送信跟我说!你要是想忍也可以到我回来时再说,我会帮你挨个儿问罪的。”
他总觉得自己欠陆氏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