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吟道:“我,不能喝酒,自我出生起,就是不能的。”
何还澜像是调戏一般地向前滑了几米,把陆霜吟逼到了白云边缘:“我记得,你们陆氏只有女修才是不许饮酒的,莫非,你母亲把你当女儿来养?”
陆霜吟大睁着眼睛,瞪着他,白皙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红晕。
“哦,我知道了,你自己把自己当女孩儿了,”何还澜一脸坏笑道,“你母亲把你弟弟当女孩儿来养,但你弟弟昨日还偷偷陪我喝了几盅呢,你呀,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当你娘喜欢的是你?”
他这句话戳到了痛处,陆霜吟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我,不能,告诉,你。”他极其艰难地道。
“不能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还不知道你娘讨厌你?告诉我你真的是个女儿身?”何还澜继续挖苦道。
陆霜吟的眼圈越来越红,但他强忍着不掉泪。
掉泪了,就不是男子汉,就是个没了那玩意的心胸狭窄的妇女。
但他本来就不该是什么......
眼泪汹涌而出,陆霜吟狠狠抹一把泪,转身下去了。
“陆雪兄!你......”何还澜没料到这个连“娘娘腔”都不会的男人竟然会哭,忙喊道,怕他跑到自己的母亲或姐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
不,他地位低下,就是真的去告状了,也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半夜,何还澜提着两坛酒,上后山来了。
赔罪。
这酒他是特意挑了故川的最贵的好酒,以此来给这个这几日不知何故大发脾气的老兄陆霜吟消消气,但他已经不愿再和陆霜吟做朋友了,当他看见这个大男人还哭鼻子时,他就打心底里不喜欢陆霜吟了。
他之所以挑在半夜来赔罪,是因为他白天来,不仅是让陆秋璧瞧见了不好,而且可能会叫自家弟弟们看见了,也会一个劲儿地笑话他们大哥。
他踩过枯叶,尽量不出声地来到那块山石下面。
陆霜吟果然盘腿坐在山石上,月黑风高夜,徐徐冷风拂过,他宛如一座雕像。
何还澜把酒坛挂在山石旁的一棵小松树上,飞身跃上山石。
陆霜吟察觉到他来了,倏地睁开了眼。
月光洒下来,能看见他的眼睛哭得红肿,应该是委屈地哭了一整天,这就不像他的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