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顾后果。
性子跟当年的团长一模一样。
“团长——”
这时候,周文开着车进了院子,打开后备箱,然后从里头一袋接一袋提东西,堆了一地的。
他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个布包裹散开了,露出里头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芋头,土豆,还有山药……
“哎呦,滚了。”
周文去追土豆。
模样有点滑稽可笑,但在场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没有一个人笑出声,只觉得心口酸酸的。
大老远的,背着沉甸甸的土特产,得多沉呀。
严凛别过头去。
他一言不发,也觉得这个聚餐变得索然无味,似乎成了所有人对他的审判,眼神瞬间黯淡了。
“严哥,这是老人让我交给满枝同志的,你可不许说不要。”周文从贴身口袋取出小布口袋,递给徐满枝。
这回,徐满枝毫不犹豫收了。
她扬起布口袋,脆生生道:“我懂了,等我跟严凛结婚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去接他们进城的,老人住不惯招待所,又不想拖累儿子,我懂的。”
一句话解了严凛的困境。
他抬头,眼眶微微湿润。
并不是他心肠硬。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记忆里的父母不是打他,就是在驱赶咒骂他的路上,从没有好言好语的,他面对着他们的示好,不是感动,而是抑制不住的……犯呕。
这不是他情愿的。
可不等他开口,不等他强压心头的情绪,身体就率先一步动了。
要他一根钢筋变成柔软的泥,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