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罗和罗贝尔拼命拦下了已经把手搭在剑柄上的朱利奥。
事发突然,罗贝尔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下情况,继续马不停蹄地向东逃窜。
这时刻,原本被罗贝尔打算用于打游击的辽阔山脉成了他们逃难的最大阻碍。
颠簸的山路让运送辎重的马车难以逾越,紧追不舍的火势逼迫他们不得不斩断拖曳绳,抛弃了这一大堆价值一万多弗洛林的物资。
许多士兵毫不心疼地丢弃了沉重的板甲——反正板甲不会被火烧毁,他们大可以在山火熄灭后再回来捡。
核对人数的工作没空开展,轻装简行之后,两军便开始沿着山脉峡谷的宽阔大陆向东狂奔。
当翌日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奔跑了一夜的士兵们疲惫地在路旁跌倒。
不过,相比连夜爬上山顶又被自己的火油烧得屁滚尿流的王国军而言,奥地利士兵脸上的倦色明显轻微许多。
累倒的人海里,盖里乌斯是第一个爬起来的人。
他的作战技巧虽尚存,体能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五十五岁老头子。凭他自己几乎绝无可能跑完这场克热梅什尼克马拉松,因而这一夜,他几乎都被法罗扛着走。
法罗还顺带着扛走了约翰,后者的体力还不如宫廷里的贵妇人,天知道他是怎么从英伦岛流落到的波西米亚。
什么,有人问马哪去了?
火一烧至,马群立即如惊弓之鸟般逃走,一只不剩。
将士们全靠两条腿跑了十几公里的马拉松,这才逃出了山脉。
“……”
老人摘掉被火熏黑的高卢盔,瞥着法罗累得呼呼大睡的侧脸,叹息着坐回了地上。
光着膀子的罗贝尔随手把奥地利的黑黄军旗扯下,和罗马人一样把旗帜当成布袍裹在身上,一瘸一拐地走至老人跟前。
“呼,所以,您就是法罗提到过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