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如将王东明送到包达来的办公室,包达来却仅仅是向马自如回了一个微笑,马自如似乎也习惯了,根本就没有在乎那么多,直接就走了。
包达来这个时候正抱着一捆卷宗在看着,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之后就再也没有抬过头,时不时的在勾画着什么?似乎把王东明给忘了,或者说是故意将王东明晾在哪儿。
时间似乎在缓缓地流过,包达来看起来还没有抬头起来的意思,王东明依旧挺拔着身子坐在哪儿,动也不动,这份耐力仅仅是自己在部队时候的基本功,趴在草丛里一两天都能不动一下,何况是现在这情况。
墙上的钟还在‘哒、哒、哒”的跳着,时针已经指到了12点,包达来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的意思,似乎还是到了紧要关头,眉头皱得深了许多。
时针指到了一点、两点,两点过,包达来似乎感觉到有些饿了,站起身来伸手摸挂在椅背上的衣服,但是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过桌上的卷宗。
穿好衣服之后,径直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之时似乎才用余光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下子想到了王东明还在自己的屋里,一拍脑袋。
“哎呀,王主任,你看我,你看我,我居然把你给晾在这儿了,是我的失误,我的失误!”
包达来其实一开始的确是想晾一晾王东明的,王东明能够从一个县级驻京办副主任直接跳到省厅监察室来,这本身就让包达来厌恶,是真的厌恶,在包达来的心目中,监察室要的必须是精英,而不是一些官员塞各种纨绔子弟的地方。
而王东明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但实质上肯定也差不离多少,跨越度这么大的调动,问题肯定大,还是来做自己的副手。
本想着就这么给个下马威,让王东明有个觉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晾居然就给晾忘记了,这一晾就给晾了四五个小时。也怪自己在看卷宗的时候看得太过投入了,完全忘记了办公室里还有个人。
包达来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了,虽说自己是铁面,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尤其是像王东明这样的人,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否则会给自己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包达来反倒觉得没什么,仔细一想心中还有些窃喜。
包达来本来忧的是王东明这样靠关系进来的愣头青被自己这么一晾以后肯定就要给自己记下了,但仔细一想,这整整四五个小时,王东明居然就没有动一下,也完全没有出声去提醒自己,仅仅是这份耐力都是旁人不能及的,监察工作就是一个考验耐力的工作。
一个案件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拿下来的,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耐力,靠的就是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包达来感受到了王东明有这种耐力,却还不知道王东明似乎具有这种精神,但是总的说来着四五个小时下来,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包达来对王东明的印象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