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就不紧张么?”韩九奇怪的看着始终一脸淡定的周文问。
“怎么可能不紧张?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把现在能做的做好就是。”周文依然淡然的说。
“我这心里边一直乱乱的,也不知道为个啥?”韩九也自顾自的苦恼着。
“你怕了?”周文这回头都没转的问。
“怕,怎么可能!我不怕。从河南一路流过来,啥苦都吃过,啥阵仗都见过,也杀过人,没啥可怕的。”韩九一点没有犹豫的说。
“我还没打过仗,更没杀过人。说不怕是假的,但既然选择了从军,这一天早晚得来。一回生,二回熟,总得有个开始。”周文自嘲般的怅然道。
他没有和韩九去说什么大丈夫当横刀立马之类的豪言壮语,也没有讲什么“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之类文绉绉的话。
对陌生的战场他不可能不焦虑,他只是一直在强迫着自己表现的更淡定一些罢了。但在这时,他突然想更真实一些。
“就怕没有二回熟啊!”韩九突兀的接了一句。
周文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韩九一眼,然后有些取笑的说:“你是没信心吧!你是怕左总兵再败了怎么办吧?毕竟半年多前他已经败了一次。好日子来的不易啊!”
韩九被说的一惊,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文说:“老周,你咋看得这么准,真是俺肚子里的虫虫。”
“贼军终究是贼军,这几个月你被操练的苦也不是白吃的!襄阳这样的千年雄城又岂是能被轻易攻破的。”周文给韩九打起了气,虽然他自己也很没底气。
张献忠去年千把人就把襄阳破了,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老周,你没在河南待过,不知道闯王有多大名号,他这一路打过来,多少官军都败了。咱们这回出战,怕是九死一生了,我韩九不怕死,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兄弟也不知还能活下多少,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韩九也显然并没有轻信周文,他有自己的判断。
周文这回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韩九说:“老韩,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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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同时,在保障营中的一个角落里,也有几个男女围在一起神情严肃的交谈着,每个人都在做出着自己的选择。
“我去寻那宋营官说道,与你同去,也可相互有个照应。”杨明大声的说。